“……好。”
白瑾是想拒绝的,但看到柳锦滋向他露出的笑容,脸蛋恍如明月,皎皎清辉,满身自是光采,硬是让白瑾嘴边的话拐了个弯儿。
柳锦滋先洗出来,迅速爬到了白瑾的床铺上。
占了便宜的人还不好意思起来,轻轻拱了拱,小声哼唧:“小瑾又甜又软呢。”
白瑾:“……”
虽然这也不是柳锦滋第一次这样表达自己的喜欢了,但白瑾还是微愣,半晌才反应过来。
柳锦滋尴尬地笑了两声,嘟囔道:“可我快要没钱了。”
白瑾没听清他说什么,不过也猜得到柳锦滋如今的境况,他想了想,从书包里拿出手机,给柳锦滋转了一万块钱。
“你先用着,别亏待自己,不够再跟我说。”
七月放假回家,柳父整日忙得不见人,柳锦滋逐渐生疑,见实在瞒不过去了,柳父就明说了家里的糟糕情况。
很快的,柳父公司宣告破产,为了偿还债务,几乎卖掉了全部家产,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柳父被查,进了拘留所,隔月就判了刑。
看到柳锦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白瑾心里自然也不好受,将他搂在怀里,用手顺着他的背,给予他无声的安慰。
无意识把心声说了出来,就见余杰一脸见了鬼似的看着自己,大声嚷嚷:“哥,我没听错吧,你说白瑾受欺负?”
白纪谦理直气壮:“对啊,今晚不就是事实吗?”
“那是给了钱的,不然谁会没事儿去招惹白瑾。”
因为限制时间回寝,白纪谦也没和余杰在宿舍外扯皮,直接押着余杰到三楼的窗台处。
停步后,白纪谦露出一副严肃冷冽的模样,余杰看着很是心慌,怀疑自己不会被灭口吧,不过在听到白纪谦的问题后,心头才松了一口气。
余杰慑于白纪谦的武力值,没敢多问,当即就将自己知道的交代得干干净净,一点儿也没有隐瞒。
等他上床,柳锦滋双脚与白瑾交缠,双手搂住他的肩膀,头和白瑾的挨在一起。
被八爪鱼包围的白瑾:“……”
算了算了,就依柳锦滋吧。
柳锦滋见瞒不过去,就一五一十地跟白瑾讲了近几个月发生的事。
简单来说,就是柳家破产了。
原来,这件事在上学期已见端倪。
等白瑾从浴室出来时,就见柳锦滋在他床上,一脸兴奋地朝他招手,“快来快来,小瑾。”
见柳锦滋此时的模样,白瑾偶尔觉得自己养了个头疼的傻儿子。
等阿姨查寝后,白瑾关了灯,柳锦滋也非常配合地打开手机手电筒为他照明。
不过他也不抵触就是了,其余的就顺着柳锦滋的心意吧。
“好了,洗漱睡觉。”
“好嘞。不过我想和小瑾一起睡,可以嘛?”柳锦滋眉眼弯弯,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小瑾,你真好。”柳锦滋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搂住白瑾的脖子,对着嘴就猛的“啵”一声。
两唇分离,甚至还带着余颤,柳锦滋舔了舔嘴唇,趁白瑾还没回神,再次覆在他的唇上,还轻轻吮了几下。
然而没过多久,小动物的警觉让他察觉到了危险,于是不舍地离开温热柔软的嘴唇,柳锦滋将脸埋在了白瑾的脖颈处。
“偷税漏税、行贿、收取回扣……爸爸怎么会做那些事呢,一定是有人陷害他,爸爸不可能犯罪的。”
“家里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就我一个人,我好怕啊呜呜呜呜呜呜……”
“所以你就吃这个?”白瑾松开手,向前走了几步,打开抽屉,准确地将面包袋拎出来。
说起这个白纪谦就来气,竟然被余杰坑着差点打了自己的爸爸。
察觉到白纪谦不善的眼神,余杰福至心灵,猛然觉得自己察觉到了真相,于是主动交代了是自己十八班的兄弟张鹏找的自己,说是给他撑场面。
解决了一点心头的疑惑,白纪谦心神沉重的回到寝室,却没看到背后余杰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果然,刚才那人就是爸爸白瑾。
就是和他记忆中的爸爸有些不同。
这让白纪谦十分心疼,心想着,白瑾性格清清冷冷的,出手也很厉害,一定是被欺负过很多次吧。
这边安静温馨,另一边的男生寝室可就热闹了许多。
白纪谦看清白瑾脸时就怔住,自然认出了
他,不过在那句“爸爸”不经大脑说出口时,心头就懊悔自己的口不择言,等看不见白瑾背影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柳父就柳锦滋一个孩子,平常心疼得紧,要星星不给摘月亮,几乎每天一通电话,生怕柳锦滋在学校磕着碰着、受了委屈不敢说。
而在上学期,柳父打来的电话少了很多,每次来电话也只是匆匆说两句就挂断。
不过那时候柳锦滋也没多想,他也是个懂事的,只让柳父好好休息,别那么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