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科说完一脸真诚地望着官钱，心想自己已经把老底都交代了，而真诚有时候便是最简单又最有效的策略。
万分之一吗？官钱眼珠转动，思虑着，这意思是自己签了这个合同，王科就能从银行处白拿一千万！不由地说了句，“操，还有这么好的事！”
但随之又想到，自己已经有着用不完的钱了，完全没必要这么激动，有点丢人了。以后这思维可得改改，应该想着区区一千万，我给你一个亿，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这确实让人有点疑惑，就这么张纸就能让一个年轻的社会精英人士，甘愿卖屁股来换？
在官钱文件的期间，王科已经再次站立于一旁，两人此刻的状态，像极了中学时期，一个犯错的学生站在老师的办工桌旁，等待老师完检讨书，进行下一步的指示。
王科看到官钱手中执笔对着文件上的文字指指点点，心中不禁开始激动，眼看成功近在眼前。
听到此话，王科眉头紧皱，意识到今天需要扮演的角色，可能是难度更大的那种。
“去把你说的那份合同拿出来吧”，说着官钱便一副主人模样，率性地一屁股坐到柔软干净的床上，双手撑在背后，双脚瞧着二郎腿，在床边晃悠悠地荡着，面对床前的王科。
王科脸上终于得到一丝释然，然后转身蹲下，拆解起一旁的黑色行李箱。这个行李箱显然是之前的服务生提前送进来的，大概20寸不到，是那种上飞机不需要托运的类型。箱子打开后，最面上便是一个蓝色透明塑料的文件袋，而下面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再往下便是一些衣物，也看不清细节。
而窗户外的景色竟是格外秀丽，更加吸引官钱视线，湛蓝色的天空，周边的商圈繁华景象，没想到16层便能有如此视野。
官钱慢慢走到床尾处，出口制止了王科的动作，“别急着脱衣服，我们先聊一聊”，因为若是这么猴急把自己剥光，那正装诱惑不就得改主题了吗。
王科脸上闪过疑惑，眉眼间隐隐透着希翼，心想，难不成对方改变主意，不需要再做那种羞辱的事情？
但对于这反转的故事，官钱心有所触，更是不由地想起了一句马克吐温的名言，现实比虚拟更加荒诞。
听着王科讲了这么多的故事，官钱不禁想到对方是真正的做到了职场上的“身经百战”，却又想到另一个问题，便再次开口道，“你说你服务了这么多的老女人，第一次是几岁的时候？”
朋友间或聚会时，偶尔会玩起真心话大冒险，关于“第一次性经验”的话题从来都是热门，即便是那些明星接受采访时，也总有记者问这种不堪的私密。但眼下，官钱问的并非是第一次破处，而是王科第一次决定丢下自尊，用身体换前程是什么时候。
王科面露难色，甫一点头道，“我曾碰到过一位男客户，便主动要求让我跟他一起伺候……伺候他的女金主，事后他给了我不少好处便利，却把那个女金主的信息严防死守，怕我借此勾搭上……”
王科主动说出这段过往就是表明刚刚自己的那个聪明小三的故事，是亲身经历的。
官钱心中暗骂一声“操，牛逼”，不由浮现出两个一个女人同时被两个男人伺候的场面，隐隐地还有点心生羡慕，想着来日也要试一试这双飞的美妙。
看着王科说完再次静默，官钱不禁疑惑，这些富婆自己是事业有成的企业家，花钱玩男人好理解，那些老板的太太、小三也敢背着他们的“主子”来偷腥，就有些玄妙了，遂开口问道，“你搞了有钱人的老婆跟二奶，就不怕被正主逮住痛揍一顿？”
其实，若只是被揍一顿还好，就怕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把事情闹大，王科这死命拼搏来的地位身份，可就付之东流了。但官钱并不想把话挑明，倒是有点乐于看到社会新闻上曝出潜规则下的黑幕，不过前提是不波及自己。
可没想到王科却是淡然地摇了摇头，解释道，“他们都是知道的，让自己的太太跟包的二奶出来玩，彼此都是通过气的。很多糟糠夫妻发家后，没了感情，却又离不了，必须保持着符合社会主流的夫妻恩爱、家庭美满给外人看，背地里是早已经约定好的，各玩各的……”
这个世界或许本就是肮脏不堪，越往上走越容易接触到那些掩埋在光鲜亮丽的表象下的真实，只不过从前的自己，穷得根本接触不到这样的世界。
官钱的八卦、龌龊心思更是被瞬间点燃，想从王科这探听到更多不为人知的有钱人的阴暗面，便接着问道，“那你都伺候过多少富婆，看你也才30出头就能做到这个级别，说明你把她们伺候得很开心吧”
王科没有报出潜规则过的客户数量，因为后面那句话听起来更像是嘲笑，只好尴尬地木着脸回了句，“是不少”
王科只是暂时“嗯”了声，点点头表示同意。
可紧接着官钱又绕回到王科不愿面对的话题上，听他问道，“看你对这两个男人间的事，倒也是懂得不少，是不是以前也用过这种方式来讨好客户？”
既然已经交代了老底，那就干脆在袒露点行业私密，好分析其心理，王科遂开口道，“嗯，客户经理压力大，不少人为了完成指标，没少用这种方法。只不过，有钱的企业家毕竟是男多女少，所以我这种男性经理人竞争压力便会更大些，一般是被派遣去应付女性贵宾。”
官钱跟随着王科来到16层，一个不高不低的楼层，就像对方的职位一般，不高不低，以至于还需要出卖身体来搏前程。
估计王科也没想到官钱会来到他的房间，若是事先知道，必然会想方设法定下靠近顶层的房间用以招待。
只不过那都是先前王科对待官钱的态度，至于此刻，王科心中究竟是何种情绪，官钱也捉摸不透。
官钱立刻又撑起气势，故作潇洒地说道，“一千万对你来说是不少，但在海都也只是够买一套房的价吧”
王科没明白官钱这话说出来是什么意思，只是认为官钱是个有一千亿身家的人，签字帮自己的忙就好比给街头的乞丐一点零钱施舍，顺手的事，即便不是自己，也有别的客户经理来抢这个天上掉下的馅饼。
但立刻又意识到，官钱跟从前的客户又不太一样，他也只是刚刚暴富，不仅有着过去的思维，更是个新世纪出生的青年，难免与自己、与那些有年纪的客户，存着代沟造成的想法差异，自己还得再琢磨琢磨，投其所好，对其胃口。
可下一刻，官钱又随手将文件袋放在一旁床被上，再次恢复双手后撑、身体后仰的姿势，抬头看向王科，说道，“我怎么就没明白这个有多重要呢？”
果然事情并没有这么容易，但至少官钱已经对此事上心，王科心想，是不是有可能再试一试，既能说服对方又不需要出卖肉体，便决定换个策略，不再用先前那愚蠢的卖惨方式。
只见他点了点头，低沉动听的嗓音解释道，“我们每个银行客户经理都有一项基本任务，就是拉存款。您的存款金额巨大，若是签了这个文件，银行方自然会认为您是我拉来的客户，那么以这一千亿的金额，今后我可能都不需要再去跑客户拉存款了。而且，按照如今的绩效奖励，存款金额的万分之一会直接作为奖金给予我个人”
官钱打量着眼前半蹲着的王科，因为这个姿势，却让臀腿和背部的线条撑得更加饱满，衣裤紧紧地绷着，而敞开的双腿间，西装裤裆部的凸起有为明显，但估计只是金属拉链造成的效果。
王科拿起文件袋，取出其中仅有的一张纸和一支笔，放在文件袋上，将其作为托盘，单手递向官钱，另一手忙着将行李箱关拢合上。
官钱也没有在意此刻对方的单手传递的无礼，接过文件，坐直了身体，开始查看。只见上面不过是寥寥几行，声明由王科作为官钱在jj银行的唯一客户经理，最下角是等待官钱落笔的签名处，而前面前一行果然有像之前说述的那般，注明本文件并没有任何法律效用。
却听得官钱继续道，“你知道我要你做什么吗？”
王科纠结着点了点头，见其下颚处咬肌一紧，开口道，“让我满足你，或者……或者让你享用我”
官钱“呵呵”地笑出声，说得这么文绉绉，实际上，不就是“你草我，或者，我草你”，不过官钱接着却笑笑地盯着王科的俊脸道，“我很喜欢你说的‘享用’这个词”
“呃……24岁，刚入一个地方小支行2年”，这次王科没太犹豫地就说出来，显然是先前那些淫乱故事的气氛铺垫起效。
24啊，刚毕业不久吧，官钱看着眼前的正装男子，成熟魅力十足，不由地开始遐想24岁的王科会是一副什么模样，是否像张宇星那般白嫩且青涩，从他那标志的五官便能猜到他年轻时候一定也是班草级别的人物；是否拥有运动员般结实的肌肉，一身耐力十足，才会让那群老女人垂涎而忍不住伸出魔爪；是否像现在这般，早就没了什么羞耻心，才会做出出卖肉体的决定，从而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高度。
更想到，只从、影视中看到的故事，现实里竟是真实存在，果然应验了那句话，灵感来源于生活。
而王科见官钱对这个故事听得津津有味，更是继续道出后续，“只不过，后来我还是知道了那个女金主的身份，因为她最终生意失败，宣告破产，上了财经新闻，我是亲眼所见……而男小三却是靠着以前从她那里弄来的钱，搞起了虚拟产业，现在是顺风顺水。二人地位一转，他立刻把那老女人踢开，自己养起了一堆年轻女人……当然，后面他的这些近况，是我们银行的女同事私下聊到的，我也不知真假”
官钱听得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这种逆袭的故事，从来都很吸引人，虽然过程、手段、结果都上不了台面。
这个说法官钱倒是听说过，越是有名的公众人物，越是传有这类谣言，但这次是真正的从局内人王科的口中得到证实。
却听得王科继续说着，“还有那些小三，年轻时候百般受宠，可上了年纪就被厌弃，只剩下钱跟房子，偶尔空虚了就找些年轻的白领精英来取乐……但有小三却聪明得很，还主动帮金主找人玩，然后三人行、四人行，金钱依旧是持续不断……”
官钱越听越觉得荒唐，不禁发问，“这都是你道听途说来的，还是你亲身经历过的？”
官钱则是穷追不舍、饶有兴趣地追问道，“说说，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大概都多大年纪？”
这个问题便让王科更加犯难，说出别的客户的名字，就像是医生透露其它患者的隐私般，是违反职业守则的事，虽然这些事本身就是被社会所不容的勾当，但潜规则本身又有着一套属于它的规矩与底线。
王科只好闪烁其词地大致说道，“各种各样的，大致都是身家千万级别，有的是自己当老板，有的是老板的太太、小三……嗯……他们多是40来岁到60岁，年轻一些的30多的也有……”
官钱刚才那问题的潜台词是问王科，他以前有没有跟男客户搞过，但王科的回答却巧妙地回避开来，只说自己主要是给富婆服务。
但官钱依旧不禁“啧啧啧”赞叹道，都听说娱乐圈乱，没想到他们这银行业也一个样，开银行却弄出了开妓院的感觉，一个个客户经理就像是出来卖的妓女、牛郎，让那些有钱的男女企业家挑选自己中意的服侍，更重要的是这些客户经理倒算是真正的高级货，甚至比娱乐圈的明星更有学识和品位。
官钱本就打算以自己这无人能力的身家，实施金钱攻势以利诱，让那些看得上眼的男人们，一个个屈辱地臣服到自己胯下，就像之前对待张宇星、现在对待王科这般。可是谁想，原来早就有人率先做了自己想做的事，甚至成为了行业的潜规则。
1607号房前停下了脚步，王科并没有拿出房卡，而是将手机操作一番，对着门把下的感应处贴了上去，“嘀”地一声，门开了。
这个场景倒是出乎官钱的意料之外，现在的高档酒店竟然已经到了光用住客手机便能刷感应门的地步了吗，其中利弊，官钱一时也没有心思去琢磨。
进入房间内，官钱在后，理所当然地主动将门关上，看到王科站到邻床的窗户边上，轻轻扯了扯领带，便要准备把西装外套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