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国散心还带个心理医生跟着,有钱就是好啊,我还能借你的光蹭个头等舱,嘿,真好,我还没做过头等舱呢。你妈真疼你啊,大~少~爷~。诶你妈会不会给你请一票保镖一路跟着啊?就是电影里那种,防止你万一被绑架了啥的?”
“............”
“不愿意坐头等我让我妈给你转经济。”
“这不票都给你买好了吗?”
林志许两只胳膊枕着脑袋,只睁一只眼睛看我。他也不需要我应,眯着眼睛说梦话似的自己嘀咕半天。
我拿起其中一张,飞机票上是大写的姓名拼写。
“你再不醒我就打119了。”我威胁。
“诶你可别!你快你脚放下来放下来!”他指我,我骂他过度洁癖。
终于让他坐起来,他又仰在椅背上晒太阳。
是我的错吗,我问她,她说不是我的错。
是我的错吗,我问,好像又是我的错,我想。
我敲开办公室的门,林志许医生还在趴桌子上打盹。
“别啊,我闭嘴好吧我闭嘴。”
我就要见到他了,我想着。
我妈发火之后我破天荒的来找了林志许,虽然我一度认为他是这个黑诊所的头号骗子,但最起码他能让我获得短暂的自由。
我勉为其难的乖乖接受了之后几天的治疗,他说“双向情感障碍”和情感没有关系,我问那为什么叫“情感障碍”,他说他也不知道。
林志许总是活得比别人慢两拍,伸个懒腰要用整整一分钟。
在完成一套十分标准的眼保健操之后他在抽屉里翻了翻,掏出两张机票拍桌子上。
“我妈同意了?”
听见开门的声音他睫毛颤颤,但没坐起来。
他办公室里的消毒水味没有走廊那么重,反倒是有一股齁甜的熏香,腻得我犯恶心。
我躺倒在他的皮沙发,脚蹬到茶几桌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