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看见暗处的猫儿,才知道通向地狱人间的路。
整个村子,看起来一片祥和,夜深,村户都熄了灯,院子里的狗守在院中,时不时抬头看看有无异常,实在是宁静无异。
女人们的哭声并未引起任何骚动,似乎都是平常至极的事,司空见惯。
间或有猫叫声,有发情的缱绻,也有尖锐的撕裂。
院子外的一大汉,肤色极深,满脸横肉,许是喝了点酒,一阵上头,嘴里嚷着,“妈的,老子日夜守着这群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却吃不到嘴里,真是憋屈!今儿老子还真要尝尝。”
另一汉子出声,比那大汉矮上一头,看起来极是猥琐,“大哥,你说的是,可上头说了,不能动,上头给的钱也不少,咱们干一票就能去外面爽快爽快。”
听到这话,先前那汉子啐了一口,倒是没提进门儿的话,只又说,“这些娘们儿也是惨,送出去也不知道往哪儿送,倒是那俩大眼珠子也保不住咯。”
白日,夜晚的繁华之地此刻却像是沉睡着,而宁静的村落却又热闹起来,集市小贩叫卖,老人孩子家中琐事,壮汉村妇田间劳作,夜里堂屋的女人们在那间大院里却息了声,没了动静。
阳光洒在街头,又铺在田间,像是加了厚厚的滤镜,叫人觉得眼见却有丝不实,像是堕入梦里,那颜色精美却又犹如会张口吃人的油画里,让人脑子晕晕乎乎,迷了心智,摄了魂魄。
……
矮个儿男人接话,“哪个晓得,管他娘的送哪儿去,大哥,你说咱们这一票干了能不能换个活路,这村子里,俺老觉得阴气森森的,是不是这些娘们儿怨气深哪。”
大个子男人一掌拍在他身上,嘴里骂骂咧咧,“瞎几把说什么说,这些女人又没死,只是没了眼睛,你怕个啥!别他妈吓唬老子!”
矮个儿不敢大声说话了,只是想到这院子里的女人,没了眼睛之后,都像是变了人似的,怪模怪样的,尤其是安上俩假珠子,就像是…像是被人夺了魂。这话他没敢说出口,只是想着干完这票,就出去换个行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