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地伸手碰了碰银牌,而后意识到白莘没有开口让自己动作,又闪电般地缩回了手,微微垂了头,谨慎地不再动作。
白莘原本正摆弄着盒子里其他的五彩绳,看见李子寅的谨小慎微有些好笑,但仍轻斥一声:“没规矩。”伸手捏了捏李子寅脸上的肉,满意地看见李子寅因吃痛微微哼了一声,“我再去安保处盯一会,阿寅自己带上剩下的那些?”
而后又仔细端详了一阵李子寅颈上的五彩绳和垂下来的银牌,轻轻挠了一下李子寅的下巴,玩味地笑了一声,声音里都带着浓厚的笑意,“陛下既然这么喜欢戴着五彩绳,明年出席龙舟会,自然要展示出来给民众看,您说是不是?”
白莘心情极好地用手指了一下地,李子寅心领神会地上前两步在白莘面前跪下,仰着脸迷茫地看着白莘。白莘撸了撸李子寅刚刚因为蹦起来显得有些杂乱的头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牌子,“自己看看?”
那是一个银制的小牌子,设计简约,上面只写了一个‘莘’字,倒像是个……小狗牌?
李子寅脸颊爆红,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白莘,倒不是他不想承认自己是白莘的所有物,只是戴着这个牌子出席全国直播的仪式,也太刺激了点。
李子寅本来已经打消了戴五彩绳的念头,但回宫之后却看见宫人手捧了一个盒子呈上来,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白莘,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是五个样式极漂亮的五彩绳,都用的极结实亲肤的棉线制成,还编了明宫独有的璎珞。
李子寅开心地蹦起来在白莘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满足地拿出一个五彩绳,“阿莘最好啦!阿莘给我戴上吗?”
白莘一向喜欢李子寅这种被欺负了又不敢吭声的模样,心情极好地放慢了手上的速度——但李子寅身为皇子,从小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今儿第一次下厨就是包粽子这种高难度食物,实在是有些跟不上。
还在琢磨着怎么把粽叶包成漏斗形的时候,白莘已经用细绳扎好了一只粽子,把粽子轻轻巧巧地放在准备好的盘子里,擦了擦手,又递给李子寅三张粽叶,漫声吩咐道:“包吧。”
??这就示范完了???
跟在李子寅身后的白莘抬眸看了看走在前面的李子寅,眯着眼微微笑了笑,别人或许不清楚李子寅为什么穿了公服,他可清楚的很。
事情要从昨天的微服私访说起。
临近端午,明宫上下都在忙着端午那天赛龙舟的安保,赛龙舟作为端午的传统活动项目,历来都是由李子寅亲自露面主持,面向全国直播的,往来人员复杂,白莘每年都要花一百二十分的精力来安排安保。
李子寅不敢迟疑,把家居服脱掉,而后乖巧地跪在了垫子上。因为常年不见阳光,李子寅的皮肤偏白,肌肉被包裹在白净的肌肤下,线条有些无害的漂亮。
白莘把所有的粽叶收好之后转头,捏了捏李子寅的脸,“上面的嘴等下要吃东西,那报酬就只能用下面嘴还了。”伸手摸了摸李子寅的小穴,指尖滑进去抠弄了一下,询问道,“清洗过了?”
“嗯。”李子寅小声回答,脸有些红,又补充道:“早上洗了三遍,刚刚又洗了一次。”
李子寅动作一顿,转身可怜巴巴地看着白莘,“阿莘教我?”
“教你当然可以,但是要些报酬不过分吧?”白莘凑近李子寅,从后面轻轻咬了一下李子寅的耳朵,吐气如兰,“去拿个垫子来。”
李子寅被白莘挑逗地心尖一颤,又听到白莘要报酬,当下小脸一垮——他记得清清楚楚,刚确认关系时,白莘就用报酬的名头,用镇纸打了他一顿。眼巴巴地看着白莘,见白莘不理他已经开始烧水了,无奈只得一步一步蹭出厨房,还一步一回头,试图让白莘改变主意。
见白莘回绝,李子寅只得乖乖去洗了手,换了家居服,然后泄了力气一般咸鱼躺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只盯着白莘慢条斯理地挽起家居服袖子。
白莘被李子寅盯的有些想笑,抬手赏了他一个爆栗,取笑道:“盯着我看什么,不说要自己包甜粽?”
帝国京城位处南方,粽子都是肉馅儿的,李子寅从出生在北方大省的安辰那得知北方都吃甜粽之后,便心心念念要吃,又不许厨房做,非要自己下厨。白莘一直没松口答应他瞎胡闹,此时说要和他一起包粽子,李子寅心里的欢喜都要炸开了,直接小跑到厨房,看见已经准备好了的糯米等材料,一叠声地喊白莘:“阿莘快来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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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李子寅没有亲自上场,今年的龙舟会结束的比往常早一些,李子寅又琢磨着和白莘过节,干脆给内阁的朝臣也放了假,邀功似地往白莘身上蹭了蹭,提议道:“我们今天一起回千禾苑吧?别回寝宫了。”
千禾苑是在宫苑里单独建的三层别墅,因为白莘常年贴身保护李子寅,这本是赐给白莘的休息之处,后来确认关系之后,因为在寝宫多有不便,李子寅也常跑去千禾苑住。
白莘绝不是这个意思。
李子寅翻来覆去地思考了一阵子,突然想起来两个月前事情结束之后的医嘱来——当时他以身犯险受了些伤,医嘱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要他静养。但是由于伤实在不算太重,他能下地之后也没怎么太在意,白莘虽然一开始总劝着,但是后来因为政事繁忙,李子寅也不能总躺着,便也渐渐不管了,但是赛龙舟这种剧烈运动,是绝对不成的。
李子寅摸了摸鼻子,原来是为了这个么——若是想露着五彩绳又遮掩住银牌,就只能穿古制公服,而那样的大袖衣服根本没办法上场比赛,直接从根源上歇了李子寅跃跃欲试上场的心思。
——陛下今日有些奇怪。
看到李子寅之后,几乎所有内阁朝臣不约而同地产生了这个想法。
倒不是说李子寅神态疲倦或者衣冠不整,身为大明皇族,李子寅举手投足间皆是帝王风范,身穿绛色公服,上面绣了些许暗纹,曲领大袖,再往上,是漂亮的眉眼,眸中隐隐含着一丝笑意,抬手免礼的动作也优雅至极,仍是朝臣们熟悉的、杀伐果断又仁慈圣明的大明君主。
也不等李子寅回答,白莘施施然起身,像逗弄宠物狗似的轻轻抚摸了一下李子寅的头发,离开了寝宫。
李子寅懵了半晌,才从地上起来。
往年李子寅出席龙舟会都是穿着现代西服离开明宫,因为李子寅本身极喜欢划船,在宣布开始之后会换成运动装亲自下场参加一局赛龙舟。但既然白莘说了要露着五彩绳,那西装是穿不得了,但是若是直接穿着运动服,那银牌若隐若现的,如果划船的话,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露出来了。
白莘对李子寅的眼神视而不见,慢悠悠地伸手摩挲了一下李子寅的脖颈,“低头。”
李子寅顺从地低头,洁白修长的脖颈垂着,任由白莘把五彩绳戴到自己的脖子上,然后把银牌挂在那个垂下来的明宫璎珞上。
五彩绳松紧适宜,银牌也并不重,戴上也不觉得憋闷,但李子寅无端地感觉到一阵拘谨,好像整个人一瞬间成为了一只被主人标记的宠物,自己只能被主人支配和掌控。
白莘带着笑意看着李子寅,“陛下还是好好看看手里的五彩绳?”
李子寅闻言有些疑惑,在他和白莘互表心意之后,私下里用恋人的相处模式的时候,白莘叫他阿寅,若是在私下里叫了陛下,那便是进入了主奴的身份中。
仔细翻看了一下手里的五彩绳,李子寅有些懵,除了那个明宫的璎珞,没什么不同啊。
李子寅见白莘忙碌得厉害,硬是做主放了白莘半天的假,把所有东西一股脑儿地塞给了安辰,拉着白莘出宫玩。
自从事情尘埃落定,李子寅在处理完政事之余总喜欢瞎倒腾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紧跟当下潮流,看起来倒不像是一国之君。白莘知道李子寅压力大,哪怕事情已经转好,心上的压力和阴影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消掉的,只要不出格,便也由着李子寅玩。
李子寅看着街上摆摊卖的五彩绳,觉得新鲜得紧,拉着白莘就要去买,白莘本想同意,却转念想到了一个恶劣想法,一副忠臣的架势好说歹说劝李子寅歇了这个心思。
李子寅才回过神,有些傻眼,他完全不记得怎么包了啊,好像是叠起来折一下?
犹豫地抬头看了看白莘,白莘正好整以暇地抱着臂站在操作台边,感觉到李子寅注视的目光,挑了挑眉,“不会包?那就先塞一个枣进去吧。”
“别——别,主人,我会的,会包的。”
“感情陛下从早上就惦记着被操?”白莘调笑意味浓厚地拍了拍李子寅的脸,洗了手,转身取了三张粽叶,对着李子寅道:“我只示范一次,陛下看过了自己包,若是包不明白了…”
打量了一下李子寅全身上下,白莘指了指李子寅的下身,“我帮陛下一次,陛下那处就吃一个枣进去。”而后笑容可掬地问:“这个报酬是不是很公道?”
李子寅简直被白莘的恶趣味所折服,又不敢反抗,当下老老实实地回答,“主人英明。”
白莘瞄见李子寅的动作觉得好笑,淡淡出声:“再不快点,粽子别想吃,肉嘛,也别想了。”
李子寅被白莘的威胁吓的一激灵——粽子什么的不重要,和白莘做才重要啊!当下也不磨蹭了,去客厅拿了一个软垫回来,见白莘在忙,想了想去浴室飞快地清理了一下自己后又跑回厨房。
“衣服脱掉。”白莘看李子寅回来,手上的动作不停,将粽叶捞起沥干,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白莘被他前面一脸生无可恋和现在兴致勃勃的反差弄得哭笑不得,慢悠悠地走到厨房,又把手里的拖鞋递给李子寅,“厨房里没有地毯你不知道?不怕着凉了?”
李子寅吐了吐舌,撒娇道:“我忘了嘛,阿莘快来和我包粽子。”
白莘看见李子寅摆弄着操作台上的糯米,语气温柔,隐隐带着些笑意,“你会包?”
白莘含笑瞥了一眼李子寅,“这么饥渴?”却也没拒绝,当下吩咐了随行的亲卫通知宫人准备寝具等送到千禾苑。
刚进千禾苑挥退了众人,李子寅便跪下了,膝行两步上前,蹭了蹭白莘的裤腿,暗示意味浓厚地喊:“主人……”
白莘把李子寅拽起来,往额头上亲了一口,“一日的典礼下来还有心思想着白日宣淫?去换衣服洗手。”
心下有些复杂,白莘和他虽是恋人,但顾及身份,白莘大多数也是劝谏,很少直接回绝李子寅的一些要求。只有在主奴的关系里,白莘会强硬地要求一些事情——不过大多也是无关朝政的私人事情罢了。
阿莘这么绕了一圈是为了自己的身体呀。
李子寅摸着胸前的银牌,笑眯了眼,心里的欢喜几乎要压抑不住地奔涌而出,让他恨不得把银牌当成白莘狠狠地亲上一口。
只是哪里有些不对。
见李子寅已经走出正殿,几位朝臣抬步跟上,落在后面的秦柏佑悄悄拉了拉走在旁边的安辰的袖子,低声问:“陛下往年端午也穿公服从明宫离开吗?”说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现代西装,有些苦恼,“我们穿成这样会不会不太配?”
安辰抬手朝白莘的背影指了指,回道:“我也不清楚,往年我负责京城安保,都不跟着陛下从明宫前往龙舟会场的,你要问也应该问白大人,他一直都跟着陛下的。不过既然白大人也穿着西装,想必没什么问题。”说罢若有所思地看着李子寅离去的背影,“不过往年陛下确实在会场露面时都穿着运动装,今日可能去会场再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