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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被太上皇翻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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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男人的第六感情敌见面的时候最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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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人左眼眼角下,偏靠后的地方,赫然印着一个鼓起的,清晰可见的“奴”字!

这是只有天安连坐之罚,罪臣族谱上的人才会有的印记!!

“不敢当,”那人道:“草民赢风。”

明明身穿褐色粗麻,费律明却总觉得,这样的人绝对不凡,无论是武功身手,还是谋算策略,都将是位强大的对手。

“先生深夜坐在审核府衙,不知所为何事。”

费律明见那人不语,淡淡提问。

费律明眼底划过一丝好笑,随即等着他自己缓过来,回身看仍旧灯火通明的府衙大堂。

大堂寂静无声,正中挂着高堂明镜的匾,墙上绘着初升的红日和浪涛不断的海。

下首本是坐着记录官员的地方坐着一人,身穿褐色粗布长衫,腰间挂着一把短刃,长发用木簪高冠,发丝静悄悄垂于身后。骨节分明的长指端着一杯淡蓝色彩绘茶杯,清撇上面的茶末,时不时抿一口。

等着,等他回了都御再说,他非要狠狠的逼上一逼,将那天没表达的心意和今天这个男人的帐新账旧账一起算!

如今这位赢先生初见就送他这么一份大礼,他简直就想跪下给对方磕一个。

“谢谢,谢谢赢先生,先生大恩,楼明替申河百姓先谢过了。”眼见着楼明真的快跪下了,赢风连忙扶起对方,忙摆手说不用。随即引了他去灯光下细看,自己则回身与费律明细谈。

“草民知将军对抢险救灾定有自己的一翻安排,便不多言什么,只是今后有用得上的地方,还望将军直言,草民必倾囊相助。”

费律明心里不爽,说话多少带了点儿刺,虽然话说的冠冕堂皇,但是那意思明明白白就是:你说你帮你就能帮?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不然你想帮我还不让你帮了。

赢风闻言连表情都没变,似乎觉得对方说的在理,略一点头,随后便回身从桌子后面翻出了一个竹编的书箱。此物一出,衬的他整个人更加人畜无害了。

他从书箱中拿出一卷羊皮纸,却未交与费律明手中,反而拿给了刚刚就一直未吱声的楼明。

就算不是陛下亲手缝制,就这么送一个荷包给对面这个男人这一个寓意,就已经够他自己被醋酸死了。

赢风拱手接过,以示尊敬,随即打开了荷包,将沐朝熙当初在费律明眼皮子底下写的那纸“情书”看了又看。

费律明不知内容,只不过观对方眼睫轻眨,通读下来,最终竟弯唇而笑的表情,便知对方欣喜的心情。

那人未曾多言些什么,只是说陛下下达了旨意,要他火速赶往申河,在申河府衙静候。

往日联络时,沐朝熙从未如此强硬的命令过他什么,甚至传讯都很少,大多数时候都是他托人将手里的东西带回去,附上两句酸诗,聊表心意,却未曾收到过任何回应。

他也曾想过就此作罢,遣了那联络之人回去,自此再无瓜葛,可大多时间只是想想,再遇见什么新鲜玩意,便又眼巴巴的让对方送去,随即又后悔。

是了,人家是九五之尊,这个辽阔天安的皇帝,又哪里会在乎他这么一条小小的人命。见没有了利用价值,也就没了活下去的必要。

费律明听着这个名字,突然觉得有点儿熟悉。赢这个姓氏可并不多见,哪怕是在朝臣中都是少有,他虽断定面前这人比不简单,但一时间也猜不出来对方是什么身份。

一个奴才罢了,若他不受宫中人排挤,若他得受人庇佑,若是他手中有实权,哪里还用这么费劲,早一句话便打杀了他。

终究是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才会被人如此欺辱!

“好,那既然证据确凿,朕也就没什么可说得了,拖下去砍了吧。”沐朝熙极无所谓的挥了挥手,好像死的不过是只蚂蚁。

费律明下了马,看了看沉重且破旧的大门,伸手推了推,果不其然门被从里面拴上了。

费律明不以为意,回头看楼明。

“楼大人,多有得罪,记得捂好嘴啊。”

“怎么可能!”历鞍下意识回怼,随即在看到沐朝熙瞪他时又缄口不言,憋憋屈屈的回身跪好,等着皇帝让他说的时候再说。

“毒药是下在茶水里,粘在杯壁上。”沐允诺说道,孔直看了看单膝跪在那里拱手发言的青林王殿下,皱了皱眉。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原本想着,按照王公公所想无论是哪条道这个四喜都是死路一条了,倒不如让他亲手送他一程,可谁能想到,青林王大人竟是不愿。

历鞍下意识移开了视线不敢与其对视,喉咙滚动,突然想到刚到小皇子殿时,见到小皇子时的场景。

宫中之人倒真的是缤纷多彩一个人一个样,同样是皇族,有的人强装威严,全靠舔狗撑起排场,有的人内敛气场看似平易近人,却是处处压人一头,令人呼吸不顺。

“翻了天了?”沐朝熙淡淡道,随即把手里的碎纸镇扔下去,砸在沐允恩的面前。

?? “……”

?? “……”

纸镇一出,寂静无声。

?“你有证据吗!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下毒了!”历鞍也急了,按奈不住的跟这个他一直就看不惯的小子互怼,他娘的这么大个臭小子毛儿还没长齐呢就跟他叫嚣,真是给他脸了。

?沐朝熙看着历鞍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沐允恩,泼妇骂街似的跪在那里叭叭,嘴角抽搐到不行,又无力吐槽。

“放肆!你这个小太监,真是不知死活,皇姐,还不杀了他,就这么看着他欺负臣弟吗!?”

“允恩,皇姐还算争气,将这下毒害你的奴才给你抓来了,你说说看,该怎么处置。”沐朝熙漫不经心指着跪在地上的四喜道,言语里颇有些安抚对方的意思。

“皇上,皇上!奴才冤枉啊皇上!”那方历鞍还没等沐允恩咳嗽完说出话来,先石破天惊的大喊了一声,把在场的人全都吓了一跳,尤其是沐允恩,吓得咳嗽到半截儿又吸回去了,差点儿没呛着。

“妈的吓死了,住口!”沐朝熙被吓得一哆嗦,觉得这货果真是个戏精,还没等她给信号儿从哪儿开始演呢,自己就开始加戏。

“既然楼大人不肯睡,不如与在下一同去个地方。”

楼明闻言皱皱眉,这大半夜的外面齁儿黑的啥都看不见,去哪儿啊。

“咳……咳咳……咳……”沐朝熙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便皱紧了眉头。沐允诺有些不忍,上前几步从孔直手里扶过他,便要朝地上跪去。

“行了,找个地儿坐吧。”沐朝熙摆摆手,看着他那副弱鸡样子想吐槽又怕刺激到他,忍了忍什么也没说。

“该是与将军翻墙而来所为一事。”那人声音有些硬,带着淡淡的颗粒感,明明不是什么有趣的句子,费律明却在其中听出了深情,不知是不是他脑子出毛病了。

“哦?”费律明嘴角微翘笑了笑,大跨步进了大堂,对其躬身一礼:“看来先生也是受人所托才会来此,在下费律明,敢问先生雅号。”

离近了之后,费律明又是一震,那人同样起身还礼,抬眸时被他将刚刚还忽明忽暗的整张脸看了个全面。

见他们随着猎猎风声而来,转头看着他们,却是坐在那里没有动。

费律明看见他那张脸,忽而窒了一窒,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自后背腾起,直冲大脑。

那人五官生的极好,虽不是顶出挑的,但是胜在五官周正,颚角分明,皮肤透着些浅淡的白,眉有些浓,但好在眉眼细腻,不会显得这个人莽撞无礼,反而透着一股不自觉带出的铁血英气。

“先生严重,律明先替申河百姓谢过先生了。”有了楼明在一旁痛哭流涕,费律明反倒不好意思不装的大度些,虽然他猜到这个男人和宫里那个让人不省心的女人肯定有什么,可他又不便问,也不便将自己的儿女情长混杂在紧急的救灾抢险当中,只得就此作罢,改到来日情况好些再做打算。

哼,只是背后里他查这男人却是少不了的,一个青林王就已经够令他恶心的了,再来一个和青林王看上去不相上下,甚至城府上更胜一筹的男人,那他还活不活了。

沐朝熙那个女人,人在宫中坐,彩旗满天飘!亲了他也不知道表达心意,问也不说,逼急了就拿身份压他,真真是令人恨不得扒了裤子打屁股。

楼明正奇怪他要干嘛,却见他突然离近几步,拎起自己的腰封,腾空而起。

楼明吓得胆都快碎了,从府衙围墙跳进去之后,整张脸犯绿,嘴唇都是紫的。

费律明放下他,见他踉踉跄跄的连忙扶了扶,楼明却是敬谢不敏,后遗症似的一边疯狂摆手一边后退,却是不敢说一句话。

“这是申河境内的地图,河岸堤坝,桥梁村庄,延河岸直至下一处关隘姚城,事无巨细,全部都按照比例绘制,应该可以帮得上大人。”

楼明听他所说,接过羊皮卷的手都是抖的,打开一看,瞬间老累纵横。

“真的是,真的是!”天晓得楼明这几日饭不吃觉不睡的是在干什么,还不是想设计出最省时省力又坚固的关隘,以便推进抢险救灾进程,可沿岸绘制地图就像是天方夜谭,哪里是几日的功夫,愁的他头皮都快挠破了,也不见有任何办法。

两纸情书一读完,赢风登时便将其又塞回荷包里,放入自己的衣襟中,贴近心脏的位置,脸上的笑意随即泯灭,拱手道:

“陛下旨意,草民已知晓,两位大人此次申河抢险,草民会全力配合。以求尽快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陛下旨意,本将军自然是信的,只是阁下与在下今日初见,还不知给阁下按个什么身份合适。”

如今突然有任务,赢风也顾不得自己那些别扭的心思,日夜兼程的赶了来,报了些不切实际的幻想,陛下会亲临,亲自解救这沿河的百姓,可终究是让他失望了。

费候府上的小公子,久闻大名却未曾一见,传闻对方花天酒地在京城一众公子哥里玩儿的极开,如今见面,却应了那句百闻不如一见。京城尽是些城府极深之人,倒也不曾想过,这样一个表面功夫做足了的纨绔,竟讨得了陛下的欢心。

费律明递出沐朝熙曾交给他的荷包,摸了摸上面细密的针脚,有些不舍。

“赢先生,长话短说,陛下叫我来,是要将这个交给你,她说此物交由你来看,自然会明白。”

赢风此次前来,是因为沐朝熙的传信。

他虽然一直在世间各处游走,居无定所,但实则一直在身边留了和沐朝熙联络的人的。

历鞍有一瞬间反应不过来,她下达了这样的命令之后,他抬起头,感觉瞬间血液便冰冻了。

此刻的一切仿佛虚幻,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背叛了。

明明刚刚他还毫无保留的将自己打探到的全都告诉了这个女人,可此刻,她却这么轻描淡写的宣布了他的命运。

沐朝熙这才看见沐允诺还在那跪着,招了招手让他起来,顺便随后道:“哦?那这四喜办事儿够稳妥的,所有进食的可能都想到了,允恩,你俩有什么大仇呢,他这么想至你于死地?”

“皇姐,还望皇姐给允恩一个公道!”沐允恩根本不顾沐朝熙的调笑,一个头磕下去,便是要让历鞍认了这条归途。

沐允恩心中是憋屈的。

“孔直,”孔直突然被点名,吓得一激灵,回话时没忍住抖了抖:“臣在。”

“可有查过允恩的饭菜,有毒么。”

“回陛下,属下查过,是的。”

? 沐朝熙是真没想到有一天看男人骂架能比女人还精彩,要不是沐允恩那破锣嗓子实在刺耳,她估计还能再听一会儿。

沐朝熙的一声纸镇响,满屋寂静。无论是殿外站岗的士兵,宫婢,还是屋内站着的孔直,沐允诺,就连坐在那摇摇晃晃的沐允恩,都再不敢坐在那里,哆哆嗦嗦的跪到了地上,像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

历鞍约莫是这群人里面最大胆的那个,被吓了一跳之后下意识抬头去看,却见沐朝熙闲闲散散的看着那块被拍碎了的纸镇,随即将视线慢悠悠的移向他们。

“说不过就找大人,呸!看不起你!”

?? “你!”

??“啪!”

历鞍才不听她的呢,正是他争取活命的时候,不好好表现表现以后没机会了。这女人这么不靠谱,外加又是个皇上,谁知说的话能不能信,说保他命就保他命,要是中途来个什么人一打岔,见他一声不吭欺他,估计她看着不影响大局他这小命说牺牲就牺牲掉了呢。

“陛下,奴才只不过就是个小太监,在这宫中一直老实本分的伺候着小皇子,奴才可从来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更况论杀害小皇子,奴才是想都不敢想啊!”

“住口!”沐允恩显然极讨厌这个四喜,脾气抑制不住的蹭蹭往上冒,不顾及嘶哑的嗓子和体面也要和他对着吼。“本皇子的饭菜一直都是由你来管,不是你下的毒还能有谁?!”

官家宅邸就是好,不仅是申河附近最气派的,更是当初申河官府花了大价钱考虑的水灾情况修缮的,如今就算是方圆百里几乎没什么好房子了,申河衙门也几乎没什么残破的地方。

楼明和费律明各乘一骥,从空旷的难民营来到申河衙门,不过半柱香的时间。

申河衙门的门口两端,挂着两盏红灯笼,橘红的光照在府衙门口的大鼓上,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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