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我都放在书房的保险柜里,密码是0715,lupin的生日。我很喜欢lupin这个人物。”
郑业:“我问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
商决的手掌就抚在郑业的脸侧,她的指尖可以轻而易举的抚摸到对方的眉梢眼角,“我知道,我说了,我想成为你的案件。”
郑业:“那天还没有到。”
商决笑了,这是郑业少有几次看见她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她眼中星点的光芒让郑业止不住去想,永夜下的玫瑰是否也如此一般带着月色的露水。
“这一天并不远,可以说,就是现在,”商决的指尖滑过郑业的唇瓣,她低下头,给了他一个轻柔的吻,“我希望,我可以成为你的案件。”
郑业偏过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多谢夸奖。”
“我能问问另一件事吗?你觉得,‘女王蜂’杀了这么多人,这个世界有变化吗?”
郑业放松的身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本能的僵了一下,但他并没有推开靠在他肩膀上的人,他只是说:“什么意思?”
郑业:“爱是恒久忍耐,爱是永不止息。商教授作为一个学者,不会是信口胡诌的这句吧。”
“你不比我好到哪去不是吗?我还以为你讨厌教会,也讨厌了解他们的思想。”
郑业:“有些话太过出名就会很容易记住。”
郑业擦拭了几次她的嘴角,却不能阻止血液的流淌。他们都知道,已经烧灼到这个程度,救护就再无意义。郑业的行为就更是徒劳,所以商决迟缓地左右摇了下头,示意他不必如此。
郑业最后问了一次:“为什么?”
商决的嘴角向上弯起,上唇与下唇合缝抿着,宛然一副温柔的模样,配合她嘴边向下滴落的鲜血,倒是真显现出她本真癫狂的样子。
“我说过,你就当做我是,痴心愈烧。”
福尔马林进入血液后,商决便开始感到了血管和喉咙里泛起的烧灼感。她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她的手握紧了凳子的一侧。郑业停止了推送注射器的动作,郑业朝她凑去,“现在停止,马上急救的话,你还可以救回来,你不会死。”
商决咬紧了想要呼痛的牙冠,她摇摇头。
“这足够成为你案件的资格吗?”
郑业:“你说这句话,是真心的吗?”
“哪句话?”
郑业的嘴角向上扬起了些,低头顺手点了支烟:“你总会说的,我不急。”
“我的学生问我,我认为什么是爱。你知道吗,很多人都很喜欢问我这个问题。就好像我天然就该知道,我能给他们最确切的答案。”
郑业:“这个问题的答案我记得你很早就说过。”
郑业:“为什么?”
商决的掌心微热,贴着郑业的脸颊却让他觉得有些凉。商决看他眉头紧皱,指尖微动,伸手想抚平他眉间的川字,“你就当做我是,炽心愈烧。”
郑业像许多年前的商决看着他时一样,他的眼光一闪不闪,他想看清楚黑夜之下商决到底是真诚还是狡黠地在说这些话,开口却道的是:“你有一双讨人厌的眼睛。”
郑业不发一言,他两手紧握着商决的手臂,手掌些许带着颤抖。他盯着商决的眼睛,可对方的眼里再无过多喜悲。郑业嘴唇翕张了几下,他问:“为什么?”
“如果你认为你是对的,我会帮你完成你的割裂,不好吗?”
郑业:“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别紧张。我并不是想批判什么,也不是突然悔恨醒悟。我就是好奇,这个问题是很多年以前,erika问我的,我那个时候竟然都有些回答不上来。我问你这个,没有其他意思。”
郑业:“你想问的就是这个吗?”
商决没有说话,她倏然起身跨坐到郑业的腿上,她伸出双手捧住对方的脸,“我希你能考虑清楚,你知道你现在不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我说过,你会割裂你自己,你会不会在这么多年里把这些事已经视为你必要做的一部分,你是真的想要改变这个世界的犯罪情况,还是说你已经对这些事有了瘾症?它是你割裂出的一部分,它的存在交织着你的血肉,总有一天你必须要做出取舍。”
“你见过那么多悲剧,那些悲剧有告诉过你爱是什么吗?”商决把椅子挪得离郑业近了些,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你认为,爱是什么呢?”
郑业:“如果要这样说的话,爱可能,就是悲剧。”
“以‘女王蜂’的视角来看,或许真的是这样没错,很有意思的观点。”
“因为我是,你的……污点啊。”
郑业:“你想要我继续,我听你的,你要是想要我停下来,我也会答应你,好吗?”
商决把积压在喉咙口本能想要尖叫的嘶喊声咽下,她艰难地开口:“我会……成为……成为你的……案件,这就是……是我……想要的。”
郑业抬起停止注射的手,继续朝商决的血管里输送福尔马林。他看着商决的症状不停地加重,从急促的喘息到嘴角一点一点的滴出了血液,福尔马林在缓慢侵蚀她的血管、口腔、食道和其他器官。
郑业摇摇头,不再多说。他箍住商决的腰背,将她环抱。商决的手指一下下摩挲着他的脸颊,“你现在抱这么紧,等下记得要销毁我的外套才行。你喝过的杯子,你摸过的地方都要把指纹清理干净,我不喜欢别人抓到你。”
郑业输密码的时候,手指几次点错。现在已不是冬季最冷的时候,但他就是忍不住打了几个颤。和他不同,商决还是坐在茶桌前,落地窗外就是她自己栽种设计的花圃。不知道是和那些花朵还是和她自己,她只自顾自说着:“爱是什么呢?我已经有我自己的答案,但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他,你会告诉他的,是吗?”
郑业拿着工具出来的时候,已经带好了手套,他再一次问商决:“你是认真的吗?”
“captain,你认为什么是爱呢?”
郑业没有作答,回应她的只有燃起的香烟火光,烟头的火星亮起片刻温暖的光点。
“你知道我那个时候回答他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