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晔道:“谢邈,你原先喜欢的人,是谢知非么?”
这句话由他轻描淡写、状似无意地说出来,效果之恐怖,非常人可比。谢邈寒毛倒竖,连忙道:“我没有!”
沈晔笑了笑,道:“也是,毕竟那时,除了谢知非的剑术能得你另眼相看,其他人在你眼里,都不值一提。”
谢邈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而且,比沈晔说得还要过分的是,他把被自己打伤的沈晔一个人丢在了荒山野岭里,自己乘上鬼鸟飞走了!不但如此,这样的事,他好像还干过不止一回,并且,不止对沈晔一个人这样过。
沈晔微笑道:“所以,我那个时候就在想,什么时候有机会,一定要让你也尝尝这样痛苦的滋味,你说,如果你是我,这样对你的人现在还能活着吗?”
谢邈想也不想地道:“当然……”在沈晔的目光下,他艰难地接上了后半句——“已经死了。”
谢邈轻咳了两声,干巴巴地道:“也不是,其实,你也挺让我意外的。”他倒是识相,一看沈晔说着说着要炸了,赶紧给人顺顺毛,心里却打定主意:这魔宫是万万不能待了,等孩子生出来,还是按原计划跑路比较好!!!
沈晔道:“所以,比起你对前任魔尊的手段,我已经很温和了,对么?”
沈晔知道,谢邈之所以会长成这幅模样,大概和在他之前的上一任魔尊也脱不了干系,毕竟,无极宫的前几任魔尊,都是出了名的凶残暴躁,对付敌人和对付犯错的手下,态度没什么明显的区别。所以,这些魔尊在位的时间都很短,死得也都很惨,上一名魔尊,是被谢邈砍了一千九百六十五刀,捏碎神魂才彻底死亡。
谢邈想起了谢如故死的时候,谢知非没有温度的眼神,内心有一瞬的刺痛——其实他早就知道谢如故会来杀自己,只不过想借此试探一下谢知非罢了。他也说不上自己对谢知非是什么态度?喜欢?厌恶?还是单纯地欣赏,却又怕他成为自己的软肋?他以为这是自己唯一能信任的人,但是因为猜疑,又亲手毁掉了这份信任和多年共处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