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七扶着门框,alpha的衣服对他来说过于宽大,长长地拖到了大腿,裤子的松紧带也比较松,他试了好几次总是走几步就会掉下,索性干脆脱下,反正上衣已经够长了。
于是衣摆下就露出一双白得发亮的腿,没有明显的肌肉,只有作为omega较为圆润的线条,勾勒出令人心猿意马的弧度,双脚上细小的脚趾害羞地交叠,还挂着盈盈水珠。
南谅喉头一紧,慌乱地移开了视线,从床头柜里拿出吹风机递给他。
南谅瞳孔一缩,翻回刚才的图片。
第一张图片中鸭舌帽下放大的眉眼十分清晰,怀里的祁七隐约可以看到雪白的后颈。
而第二张,是他早上抱着祁七回家的背影。
然而就在祁七洗澡的时候,他安静了一天的手机突然秀起了存在感,连续震动了三遍。
第一个来电人是兼职店的老板娘,南谅告诉她今天祁七因为不舒服没能去打工云云,挂断后刚放下手机,突然又来了一个电话,备注是刘医生。因为不是本人接的电话,医生只是说祁七有一份检查报告出来了,要他一定要再去医院面谈一次。
直到第三次铃响,南谅凑过去一看,不是电话,是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发来的一条彩信:
好小。南谅心想。
祁七又用小鼻尖蹭着他的手指,像极了一只粘乎乎的小猫咪。
不知道蹭了多久,他感受到omega的小手攥着他的食指沉沉睡去之后,终于睁开了眼。
他们虽然在几天前已经做过了ao之间羁绊最深的终身标记,但是没有过多的感情交流,导致目前两个人都还在处于尴尬期。南谅作为一个比他大了七八岁的alpha,自然应该空出更多的心力来培养他们之间的熟悉度,来尽力减少祁七对于突然被强制标记的不适和恐惧。
祁七听了他的话后,茫然地摇摇头,又点点头。
南谅松了一口气,心想这这种鬼话也就能骗骗清纯小o了。
“真好看。”
祁七的指尖触碰到了他的鼻梁,然后顺着高耸的鼻峰一路向下,像羽毛一样,轻轻地落在了他的唇尖上。
“你果然还是一点没变。”
他反复琢磨祁七手机上的照片和短信,却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对方明显对自己的行踪和私人信息也是十分清楚,并且对于自己和祁七的接触应该属于抵触态度。那对方八成也知道了自己和祁七之间发生的事,可却并没有将此事曝光,而是选择私下告诉祁七对方已经知晓了这件事。
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ao的信息素可以传达多种信息,包括复杂多变的情绪,比如愤怒,快乐,悲痛。
还有恐惧。
就像祁七现在这样。
而果然,南谅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你怎么知道我的地址?”
祁七眼皮一跳,手指紧紧地抓住了地毯。
他的目光从祁七的后脑勺到小巧的耳垂,再到纤细的脖颈,最后停留在了那块白嫩的软肉上。
脑海里突然闪过刚才的照片。
“祁七。”南谅关掉了吹风机。
“你的表情看起来…很饿。”
“……”
祁七胃不太好,所以吃得很慢,直到吃完最后一份蛋糕,餍足地摸着小肚皮才发现已经十一点了。
祁七没用过这么高档的吹风机,按了半天要么就是太冷,要么太大,于是南谅只得让他坐在地上,坐在床边为他吹头。
卧室里铺上了一层软软的毛毯,祁七乖巧地靠在床边埋着头。他的双肩很瘦,但弧度却很好看,稍微动动手臂便可以隐约看到下面精致的蝴蝶骨,宽大的衣领下露出一截白嫩的后颈。
沐浴液混合着丝丝清凉的奶味,南谅终于闻出来,祁七的信息素是薄荷牛奶味。
一股寒意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个…可以给我一下吹风机吗?”
南谅在惊骇中猛一抬头。
从锁定屏幕上看到的图片只是两张很小的缩图,主色调很暗。南谅没有随意打探别人隐私的习惯,只是略扫了一眼就打算放下手机,而手中又是一震。
这次是那个无备注的号码收到的短信:
好狗狗是绝对不会背叛主人的,是吗?
南谅心满意得地用手试了一下浴缸里的水,把半推半就的祁七推进浴室后,给他找了一套自己干净的睡衣和浴巾放在门口,就去收拾餐具了。
这还是南谅第一次留人在家,听着手旁水龙头和浴室里隐约传来的水声,心里竟然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
是很多年前记忆深处和“家”这个字有关的感觉。
他把祁七从地上轻轻抱起来放回床上。
回到了充满alpha信息素的柔软被窝,祁七满意地拱拱脑袋,抱着沾满沉香木气味的枕头缩进了被子里。
南谅轻轻关上门,掏出手机给许腾发了一条短信。
他听到祁七痴痴的轻笑,就像是偷偷吃到美味糖果的小孩的窃喜。
南谅感觉靠在沙发边的手掌中抵上了一个软软的东西。
祁七将自己的手与他掌心靠掌心,alpha的骨架很大,祁七的手指只能到他第二根指节的一半,小声惊呼,“好大!”
卧室门突然嘎吱一声轻响,南谅闭上了眼。
祁七轻手轻脚地走来,他慢慢地跪坐在沙发下,动作轻而慢,像是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打碎一幅美景。
南谅虽然闭着眼,但直觉告诉他祁七正看着自己。
南谅看着他咬到发白的唇,暗暗叹了口气,笑着揉了揉他的头,“难道是个小私生?”
祁七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了下来。
今晚的夜十分漫长,挂钟的时针都走了四分之一个钟面,南谅却还躺在沙发上和月亮大眼瞪小眼。
他所看到的南谅大多是在荧幕前,上扬的桃花眼尾总是带着几丝笑意,而他却第一次知道,南谅没有表情的样子竟是这么冰冷。
像极了匕首刃尖上的寒光。
空气就像是凝成了一团搅不动的冰,令人窒息。
“嗯?”
这是南谅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在他的记忆里,他的名字后面一般伴随着斥骂,又或是嘲讽,所以在听到全名时间,总会不自觉地全身都绷紧起来。
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没什么实质,但南谅绝不愿意当一个半夜凌晨把omega赶去酒店的渣男,于是好说歹说地劝了起来。
可是祁七这种薄脸皮怎么可能会答应住在他的家里,各种不停地推辞。
南谅没得法,只好转过身来甩出了杀手锏,“你知不知道十一点以后的宾馆是会涨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