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江陵抬起脸来,讪讪道:“那个……我之前说的那些,都是胡话,你别放在心上……”
应辰:“你被蛟龙的煞气侵染了。”
难怪。慕江陵悄悄捂住小心脏,他是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那样对应辰发脾气,简直像是被什么附身了一般。
应辰甩了甩僵掉的手腕:“我一抽手,你就哭,还嚷嚷。”
慕江陵默默捂住了脸,巴不得将自己整个埋进被子里。
丢人!!!
应辰就坐在他旁边,冷淡道:“醒了?”
他懵懵懂懂的接了句:“嗯,醒了。”
“醒了就把手放开。”
慕江陵不太想睁眼。
身下的床很软,软到他不想动。
自己怎么会睡在这么软乎的地方?
借来的时候,应辰嫌弃道:“舟楫?弃了。”
然后他随便划拨了几下江水,那小舟便自己四平八稳慢悠悠的朝锁江楼塔去了。
慕江陵:“……我们这样明目张胆的往江上过,真的好吗?”
慕江陵:“……”
只能默默替那条蛟龙上柱香了。
清晨的江面起着雾,一叶小舟拨开乳白色的雾气,缓缓而来。慕江陵站在船头,依稀望见回龙矶上屹立着一座塔楼,青砖砌身,石凿拱顶,八角攒尖,古朴肃穆。仿佛一直一直在那里,顶天立地,镇守着这一方江河。
一下。
…………
说实在,自己真的不愿意与凡人这种东西有太多交集。
应辰:“明早去锁江楼塔。”
慕江陵:“你不是不准我去?”
应辰勾起唇角,笑容令人不寒而栗:“它挑衅我。”
他也记起了睡过去以,自己干了多么惊天动地的事。
当着一个神明的面,骂神明是狗屁。
能活着醒来真是个奇迹。
顺着应辰的目光向下,慕江陵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裂了:“我?你?”
“嗯?”
慕江陵裹紧了被子,缩成一团,瞅了瞅应辰,欲言又止。
断线的记忆像古旧的电影,模模糊糊,偶尔刺啦闪过什么,又很快重归黑暗。
很久很久之后,有一瞬间骤然亮了起来:“慕江陵!”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应辰:“礼尚往来。”
这个神,还很记仇。
可如今却守不住了。
慕江陵回头看了眼悠闲的应辰——那家伙闭眼靠在船上,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划船不用浆,全靠浪!
没错,这船,没楫。
脆弱,贪婪,无知……
唔,虽然这个好像有那么一丁点不同。
但是一样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