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曼诧异了一下,随即明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黎天戈点点头,脱下无菌服,殷红的血色渗透了他的衣衫,并且有扩散的趋
势。黎天戈掀起衣服,不由得笑了,「安曼再安排一下,给我缝针。」
那是你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你怎么就忍心!
黎天戈俯下身去,在向晚的耳边的一字一句道:「向晚,我会让林幕夕给�
陪葬的。我会让他死的很惨!」
的手。
一个日本的医生是用别嘴的中文宣布了他们抢救的结果,仅仅是一句话,却
像是烙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眉眼,脸颊。
路过病房门口的时候,黎天戈的脚步不由得停下,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的两个
人。浑身插满了管子的向晚,像个木乃伊一样的被包裹着,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旁边的仪器显示着她还活着。
「这几天,不要去打扰他们,让林幕夕好好的陪着向晚。安曼,美国那边的
军火,你是时候去看一下了。至于黄金花的事情,交给杨瑞吧。」
安曼点点头,扶着黎天戈进病房休息。
能回去爱上他,无论他付出多少。
黎天戈浅笑,「被我难住了?其实我也在想,事到如今,我跟她,还有无可
能。安曼,不瞒你说,我后悔了。我当初就应该杀了她的,那么现在我就不会有
孩子。
「老板。」安曼叫了一声。
黎天戈摆了摆手:「我很好。安曼我问你,我要怎么样,才能将一个不爱我
「准备血浆,病人大量出血!」
「医生,病人的心跳停止了!」
「准备电击!」
安曼递了一根烟给他,然后亲自为他点上。
黎天戈用力的吸了几口烟,良久才道:「安曼,我的孩子,是不是没了?」
安曼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竟然没有一丝的温度,他的手,竟然在发抖。
其中的一位中国医生说「黎先生,手术很成功,现在只等着向小姐苏醒了。
只要度过了危险期,就没事了。」
「会有后遗症吗?」
直到黎天戈出去了,医生还在震惊,他刚才竟然和自己说谢谢,医生是看见
黎天戈在手术室发飙的,那样凶狠的一个人,居然也对自己说谢谢。
抢救室的灯已经灭了,向晚被推出来,林幕夕始终握着她的手,一直陪伴着
医生给他上药,然后用绷带将他的腰部缠上。
黎天戈苦笑了一下。「有必要这么夸张吗?不过几寸长的刀口。」
医生对他仍然很忌惮,小心翼翼的说:「黎先生还是要注意一点啊,这次的
一切都是为何,她看着他变成今天的这个样子,她只能帮助他。
第十八章这世上真的有地老天荒的爱情…
筋疲力尽,似乎也就是如此。
一个小时,几个国外的专家,乘坐直升飞机到来,马不停蹄的就去抢救向晚。
黎天戈也换了一身无菌服,跟着进去,他要亲眼看着。
「如果她死了,你们统统都要陪葬!」
安曼看着自己的老板,怎么就说的那么轻松,不过是一点刀伤,居然一个多
月也没好,几次都是快要长好的时候伤口崩裂,又都是为了那个女人。
这个世上最了解黎天戈的人,恐怕就是安曼了,她清楚的知道黎天戈所做的
「医生!病人恢复心跳了!血压上升了!简直是奇迹!」
黎天戈最后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走出了抢救室。
「安曼,派人去把林幕夕找来。」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没有丝毫的求生意识。」
没有求生意识?向晚,你就这么放弃了吗?你就那么想死?你以为你死了,
这一切就都结束了吗?你恨我可以,可是孩子,不也是你的吗?你怎么就忍心,
「医生,还是不行!」
「加大!」
整个抢救室乱作一团,只有黎天戈始终是静静的站立在向晚的身边,抓着她
林幕夕坐在病床前,轻轻的握着她的手,静静的微笑着。
「向晚,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陪着你。只要你醒过来,一切都会像从
前一样,我们还是我们。向晚,你好好睡一觉,我就在这里。」他俯身亲吻了她,
黎天戈的病房就在向晚的隔壁,他本来没有严重到要住加护病房的,可是选
病房的时候,他就一眼看中了这一间,理由还很牵强,这间病房的装修不错。
安曼当时听了直想笑,可是这碍于老板的面子,她不能笑。
这么多的顾忌。说到底,安曼我不如你冷静。既然不能让她爱我,哪怕是一秒钟
都不行,那么就让她以恨我的理由活下去。」
「老板?!」
的女人留在身边?我该怎么样,才能让一个恨我入骨的女人,爱我?」
安曼哑口无言,她要怎么回答,换位思考,如果她是向晚的话,她可以回答
他,无论因为什么原因,将一个女人逼到非死不可的绝境,那么这辈子她都不可
「老板,你还年轻,向小姐也还年轻,以后你们会有很多孩子的。」
真的就没了?才只有一个月大,他连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不知道,就这么没了?
黎天戈深吸了一口气,复又笑了笑,不是早就知道了么,她怎么可能会给自己生
「还是需要慢慢的恢复,右腿粉碎性骨折,恢复好的话,以后走路不会有问
题的。」
「那就好。辛苦你们了。」黎天戈转过身去,上下的摸自己的口袋。
她进了加护病房。黎天戈远远的看着,他看到林幕夕那副恨不得自己去死的样子,
忽然就想笑,林幕夕,你凭什么?凭什么让她这么爱你?
安曼请来的专家跟安曼交谈了几句,安曼又为他们引荐里黎天戈
伤口可不能再崩裂了,还要注意,不要发炎才好啊。」
「谢谢。」黎天戈说完,换上安曼带过来的干净衣服,他原来的那套,已经
被向晚的血染红。
肉体被针穿过的痛楚,他清晰的感觉到,是他不许医生打麻药的,他想要清
醒的感受这痛楚,他疼得满头大汗,咬紧牙关。只是缝针都这么疼,那么向晚,
刚才被撞,该有多疼?
几个外国医生自然听不懂他说什么,然而其他的助手,自然听懂了他的意思,
都不由得冷汗,这个人太可怕了。
「血压,6,还在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