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森突然激动起来,悲悲切切的一再重复:「妈……我杀死她了,是不是?
我杀死她了……」
顾妈妈握住顾森的手,安抚著他的情绪,「顾森,你别激动,那个女孩没事,
「顾森!你这孩子,可把妈吓死了。」顾妈妈宽慰中带著眼泪,「没事开上
一百八的车速,不只把车撞得稀巴烂,还撞断了一根肋骨,医生说你还有脑震荡
的危险,妈好担心你会不会不认识我这个老妈了。︺
线模糊了,下著雨的眼睛看不清眼前的路况,轰然一声,眼前一黑,顾森把车开
上了黄泉路。
从病床上醒来的那一瞬间,顾森觉得自己好像飘浮在一杯卡布基诺里,白色
之前离开。
走出医院,夜幕早已低垂,寂静的夜里,温婷筠的眼神茫然,方向不定。她
低头,面对一地夜色,觉得自己像个被世界遗弃的孤体。是的,再也没有人需要
紧接著向远从台中抢搭飞机北上的顾妈妈道了歉,她在高雅慈祥的顾妈妈脸
上,看见了强韧温暖的母性光辉,她悬宕的一颗心,至此放下了,她知道顾妈妈
会好好照顾顾森的,而她呢……
浑身是伤,又疼又惧的温婷筠却役有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打倒,她从顾森染血
的西装外套中取出手机,打电话报了警,救护车在最短的时问把顾森送到了医院,
一路上,温婷筠一滴泪也役掉,只是紧紧握著顾森的手,想把生命力传递给他。
邱显达的过程吗?还是结果?」笑容从脸上逸去,她再也没力气撑持住那抹笑容,
苍白的说:「顾森,别问了,我对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在你身上重演过,只不过,
你并不是唯一的一个。」
「什么事?」顾妈妈心惊胆战的,不知道儿子又有什么怪念头。「去陪她,
别让她……」顾森咬咬牙,「太寂寞。」
顾妈妈一愣,说来说去,这孩子脑中只有那个女孩,唉,真是一物克一物喔。
还好,妈妈没有怪她,顾森松了一口气。他沉默半晌,突然又期待又怕受伤
害的问:「妈,她……有没有问起我?」
顾妈妈小心翼翼的开口,生怕再度刺激到儿子。「我告诉过她,你很好……」
孩见面的情景。「妈一看到她那副灵气逼人的模样,就喜欢上她了。我怎么会怪
她呢?而且要不是她临危不乱,镇定的报警求救,你也不会这么幸运。说起来,
她还救了我儿子一命呢,妈没有怪她的意思。」
他无助的说:「不……我几乎要害死她了,她不会原谅我的,不会原谅我的。」
「没有的事,她没有怪你,反而一直向我道歉,说都是她害你出车祸的。」
顾妈妈握紧儿子的手,心疼的说。
「顾森,相信妈,妈不会骗你的,妈去看过那个女孩儿,她看起来清醒而平
静,只有手脚有几处外伤,医生处理过后就没事了。她真的役事,还是她打电话
报警的。」顾妈妈按住顾森挣扎欲起的身体,阻止他因为乱动而撕裂身上的伤口。
温婷筠仍然面窗向外,苍白的小脸突然沾染上一抹淡然的笑容,她转过含笑
的脸,面向顾森怒气冲冲的侧影,平静的说:「我想,雅莉一定说得很清楚、很
精彩、很钜细靡遗、很活灵活现,所以,我想我不必再说什么了。」
她比你幸运多了,只受了轻微的擦伤。」
是吗?怎么可能,妈不是说车子都撞烂了?妈一定是在骗他,一定是骗他。
于是他固执的再说:「我杀死她了……杀死她了……」
隔了好久,仿佛鼓起很大的勇气,顾森才艰难的开口:「我……我杀死她了?」
谁?顾妈妈全副的心思都摆在儿子身上,一时之间搞不清楚他的意思,想了
一下才恍然大悟。「你是说在你车上的那个女孩?」
的房间、白色的医生、白色的护士,是上层白细的泡沫,底下不见天日的黑暗,
是自己的心,失去甘醇的香味,只剩冰掠的苦涩。
他转个头,意识回到脑中,看见母亲焦灼的脸。「妈……」
顾森哈哈大笑起来,听她,他不是唯一的一个。他疯狂的往前奔驰,疯狂的
说:「我也许不是唯一的一个,却是唯一上了你的床的那一个。」
狂狂的笑声中,泪光冲进顾森的眼眶,他凝黑的眸子变得混浊不清,他的视
她的冷静与清醒,她的坚强与顽固,打消了医生继续留院观察一天的决定。
虽然,温婷筠多么想亲眼看看顾森,她多么想摸摸他的脸,想听听他的心跳,可
是……温婷筠摇摇头,在心里告诉自己,顾森不会想见到她的,她最好在他清醒
温婷筠坚强的把顾森送进急救室,接著把意外的经过清清楚楚的向警方交代。
她静静的守在手术室外,直到红灯转暗,手术状况良好的顾森从里面被推出来,
她跟在他身边,把他送进头等病房,然后她才肯接受医生的包扎与检查。
「顾森,不是妈不去看她,而是……她已经出院了。」
失控的车速,撞上的山壁,昏迷的顾森,倒在血泊之中。这一连串的过程,
发生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
是吗?是妈妈主动去告诉她的,不是她自己要关心的。顾森的心黯然了,他
颓丧的摇摇头,许久不说话。
略微平静之后,他和缓的对母亲说:「妈,我可不可以请您帮我一个忙?」
话虽如此,顾妈妈却在儿子患得患失的神色里,掂出了长畟女孩的重量。那
重量,只怕已经超出儿子所能负荷的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会追女人追得
连命都不要了。
「妈,不是……你别怪她,不是她的错,是我自己不小心……」顾森反拉住
母亲的手,急急切切的解释著。
「好好好,你别激动,妈没有怪她的意思。」顾妈妈叹口气,想起之前与女
「真的?」顾森安静下来,望著母亲的眼睛,半晌却又激动起来,他拉著母
亲的手,央求著:「妈,那你叫她来看我,叫她来看我……」
叫了几句,顾森突然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动也不动的瘫在床上。
面对九十度的险弯,顾森依然没有放松油门,强大的离心力,几乎要把车子
给抛出去似的,他咬著牙说:「如果……我坚持要你说呢?」
温婷筠压抑住胃部翻腾的不适感,勉强的问:「你想知道哪个部分?我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