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米的高台,地上铺了两层软垫,但也幸好,舒曼有些功夫的底子,摔下来的时候,身体向右滚了一圈,卸了大半的力。
没有生命之忧,只不过,腿伤和腰伤,需要很长时间的静养,才能恢复。这次的罪魁祸首,若换作是别人,付希安早就捏死他了,可jolie是他亲妹妹,他知道她从小缺爱,整个青春期就是叛逆期,大大小小闯的祸,数不胜数。
之前,他能原谅她,是因为无伤大雅,可这一次……jolie站在床尾,都不敢太靠近付希安,心里正在组织语言怎么求情,门外突然有吵闹的声音。付希安皱着眉出去查看,有人冲过拦住他的保安,大步上前,拳头就那么毫无预兆地挥了出来。付希安从小练过格斗,要躲贺云岐这一拳,根本没问题,但他没想,连下意识地偏下头都没有。眼看着拳头就要上脸,也不知道jolie从哪里冒出来的,挨了这一拳。贺云岐见到jolie冲出来时,力道就收回了大半,但是娇娇公主的脸,细皮嫩肉的,怎么经得起贺教官的这一拳,即使他只用了一小半的力道。jolie疼得倒吸了好几口气,眼泪哗啦啦地落下来,她觉
许晴舔了舔嘴唇,嗓子有些干涩,说道:“刚才……曼曼姐亲自给jolie示范动作,吊威亚的时候,从高台上摔下来……”付希安的心猛地一沉。当初,那场直播的婚礼,他原本就只是为了应付陆嘉琦而特意做的一出戏,全程直播的画面,只授权传出十五分钟,并且他根本没有打算将婚礼进行到底。
当凌玿告诉他,舒曼被付封带走了,等他派人去寻找时,她这个人,像是消失了一般,没有任何存在的痕迹。
他想,那是他一生,最悔恨的时刻。后来,他日夜加班,不过是不想去面对那座空荡荡的屋子,甚至干脆将办公室变成了临时起居室。突然有一天半夜,手机来了一条短信,是一笔巨额的境外消费,他第一反应是诈骗短信,想也没想按了删除键,刚要点确认,脑海里忽然闪现了什么。深更半夜,他将凌玿挖了出来,让他去查那笔消费的详情,后来才得知,那张卡里所有的钱,用来支付了一笔昂贵的手术费。那笔钱,付的是许晴哥哥换肾的手术费,他不心疼钱,反而想感谢许晴哥哥的病,否则也许这辈子他都找不回她了。付希安捏着舒曼的手,贴在脸上,吊威亚的高台起码有十几米。找到她的踪迹以后,他曾派人查过她三年的过往,她做武术指导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很敬业,也很专业,那么不小心摔下来,是因为看到了刚才的新闻吗?
许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了一句:“绳子突然断了……”付希安眼皮一跳,厉声道:“你说什么?”吊威亚的绳子,怎么可能轻易会断?何况每一次拍戏前,武术组的工作人员一定会仔细检查的,除非有人有意……救护车开到仁禾的时候,护士与医生都已经等在门口了,付希安将她送进手术室后,才拿出手机拨给徐靖安。所有记者快赶到影视基地时,纷纷接到同仁的电话,说背影女主角受了伤被送上了救护车,那些记者又急忙掉头往医院赶。手术进行到第二个小时的时候,仁禾楼下已经聚集了一群记者。凌玿从vvip通道急匆匆走上来,说今天的新闻直接上了热搜榜,点击过亿,压都压不下来,股东们觉得接下来有可能会影响公司的股价,需要开个临时股东会议,要求他回去主持。
付希安站在窗边,手插着口袋,面无表情地道:“我没空,那帮老头子那么想开会的话,让他们直接来医院。”凌玿回去复命,那帮在会议室等了半天的老头子,气得七窍生烟。
舒曼手术后的第二天,jolie去探病。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嘀嘀的声音,付希安坐在床边,凝视着床上昏睡的人,jolie站在门口,面对付希安,第一次产生怯意。良久,付希安终于注意到站在门边的人,只道:“进来。”jolie犯了错般,怯生生地走过去。付希安看着她,脸上面无表情,说出来的话更是冷静得出奇,道:“来见一见你嫂子,道个歉,然后明天回伦敦。”jolie整个人发怵,说话第一次带了哭腔:“哥……”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当时只是想恶作剧一下,让助理找机会偷偷磨坏绳子,等她自己吊威亚的时候假装发现这个疏漏,然后把责任推给魏舒曼。恰好,看了新闻的舒曼心绪特别乱,又想假装特别镇定,于是和导演商量拍之前示范一次动作。jolie的助理,二十来岁的小姑娘,看到舒曼亲自上阵示范时,脸都吓白了,哪敢当众说出来那绳子已经被她剪坏了,根本不承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