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退了哑侍,三人进了雀翎洲。
雀翎洲内摆满了三方博古架,架上堆满了各种珍奇古玩、名家书画,随便一件宝物都价值连城,这间屋子不像是待客的倒像是个储藏室。
卫蘅站在博古架边,笑道:“阿澈,你们到我这箫音馆来是想打探有关夜月的消息吧。”
她是女刹。
东风有恨致玄都,吹破枝头玉,夜月梨花也相妒。
——她是夜月的人。
那晚满堂春里大家开会时她其实一直有站在墙角偷听,听到柏松、顾清风的质疑连她自己都没办法做出合理的解释,少主却至始至终没有怀疑她,还维护她容不得别人对她半点怀疑。
他对她的信任越来越牢固,仿佛与生俱来。
她太怕自己有一天会辜负他的这番信任,站在与他对立的那一面。
“刚才那个人你认识?”
“......不认识。”
“哦。”
“本王一早想见见灵犀宫的幽兰花使,只是没想到会在锦城烟花之地机缘巧合地见到了你。”卫蘅想起那日的惊鸿初见犹觉身在梦中。
裴澈淡淡一哂:此人果然不是表面所见的那样。
“雀翎洲外本王以箫音馆馆主的身份请你们来的,进了这雀翎洲,本王就要以大梁宁王的身份来见二位了。”
她的害怕似的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安抚着她。
宋云萱身体莫名放松了下来,趴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却让她心安的气息,就连沈邪兰环伺的目光都不会让她再害怕。
裴澈没有再看沈邪兰,淡淡道了句借过抱着宋云萱走开了。
裴澈将宋云萱放下地转身将雀翎洲的门关上,不动声色:“原来王爷已经知道地这么清楚了。”
卫蘅挠挠头嘿嘿笑了:“本王毕竟是个王爷。”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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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蘅站在雀翎洲外伸着脖子等着迟迟才跟上来的两人。
见宋云萱被裴澈抱在了怀中,卫蘅羡慕了:如果可以他也想被打包一下让阿澈随身携带啊!
沈邪兰认识她。
那段陌生的回忆是她的。
她是沈邪兰口中所说的那个女人。
“.......少主,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你不怕我骗你么?”
裴澈低眸看她,好看的眉眼流泻出几许温存,面具后传来他好听的笑声,他伸手揉揉她的发顶轻描淡写说出三个字:“你不会。”
宋云萱默了默用脑袋在他颈窝蹭了蹭,无端有些哽咽。
卫蘅似乎有些紧张,舔了舔干涩的唇,径直走到中间博古架上,从堆放杂乱的珠宝玩件中摸到了一座不起眼的角羊木雕,他伸手握住羊角将底盘轻轻转动,只听细微的砖石磨动的声音,卫蘅伸手将脚下铺着的毯子掀开,那里露出了一个地下室入口。
直到被沈邪兰注视的感觉消失,宋云萱才在裴澈怀中松了口气。
“不怕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