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鬓发微带花白,观之慈祥可亲。她笑眯眯地让身边宫人扶起我来,看着我说道:“可真是个标致孩子,别说朔儿,本宫看着也喜欢的很。人都说雍国出美女,果然不假。”忽又感伤道:“哎,可怜的孩子,遭此家国剧变,真是让人心疼……”说着,便拿丝帕拭起泪来。
旁边的侍立的宫人们便上来劝解。
我见她如此,也勾起无数伤怀,眼圈也红起来。
我好奇打量,只见宫宇巍峨,装饰庄严,虽不像从前雍宫那般富贵奢华,却处处显出皇家威严。从前雍宫中规矩虽多,但宫人们大多活泼,时常闻得笑语;而今一路行来,连一声咳嗽也未闻得,宫人们皆是谨慎用心的表情,我不由感叹魏国到底是大国,且沿袭大膺遗风,果然是治宫严谨。
魏帝身在玉佛殿,传下口谕,不要我们去拜见,言只要拜见皇后便是心意到了。
到了殿门口,我有些紧张,忍不住攥了攥萧朔的袖子。
他起身穿衣,我看见他身上依稀几道年代久远的疤痕,印在象牙色的健实躯干上,令人遐思,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你曾受过这么多伤么?现在不疼了么?”
他将我手按在原地,像小孩子一般郑重说道:“我很容易受伤的,你既是从前救了我,便要对我负责,以后也要保护好我才是。”
我佯装嗔怒,缩回手,蒙住头,不再理他。
成一团。
闹着闹着,他眼神迷离起来,一翻身压了我又吻下来。
我急忙告饶:“你别……我受不住了。”
萧朔暗中踢踢我脚跟,随即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皇后膝边:“儿子媳妇不孝,惹的母后伤心。母后一片慈心,儿子无以为报,您若再烦忧扰了凤体安康,儿子可真要无地自容了。”
皇后闻言,拉了他的手含泪笑道:“我儿体贴,母后欣慰,何来烦忧。”
我在旁瞧着这对慈母孝子,一时反应不过来该说什么。
他几不可闻地低语:“别怕,有我在。”
萧朔的生母在他十岁上就过世了,如今这位殿中坐着的皇后膝下无子,曾短暂照拂过他一段时间。
我端庄走上殿去,与萧朔一起对着皇后拜倒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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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闹耽误了时辰,紧赶慢赶,待来到魏宫还是晚了些。
魏皇宫比雍宫大了许多,內侍引着我们走了很久,方走到了皇后的宫殿。
他不买账,兜住我腰身贴上来:“昨晚我很小心的,你从前在山中活像个小野鹿那么精神,这会还要跟我装娇弱。”
我嘟囔道:“可是痛还没好嘛……”
他便放开我,低低笑道:“好吧,晚上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