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副图纸,手指不知不觉覆了上去。
两座高塔层层依偎,延绵缠绕,生生不息。
君为秋风,我为玉树。
赵兴便是在世的“著名”建筑师之一。
“双生树”被挂在展厅的西北角,很不起眼的位置。
它始终以图纸的方式存在于这个世界。
颜亦初挑眉,“万一我赢了,你就嫁给我,如何?”
闹闹冷笑,“要是我赢了,你就哪儿凉快哪呆着去,少来烦我?”
颜亦初与她勾拳,“成交!”
☆、第六十四�
建筑博物馆的三楼,展出主题是现代建筑赏析。
我们曾经来过不止一次。
二十六年的爱恨纠葛,由余大海一手造成。
我无法原谅他。
想必他也无法原谅自己,柳萌的死,是为佐证。
我知道的太晚。
我们不会在一起,但也不会再分开。
我欠你一句道歉,当面的道歉。
给了肖明齐和事儿先生,关机。
建筑博物馆属于冷门景点,平时人就不多,赶上这种天气,当真是门可罗雀。
放眼望去,整个展馆,只有我一名游客。
君为青山,我为松柏。
君为磐石,我为藤蔓。
闹闹,对不起。
占地面积广,施工难度大,造价过高。
尚无一家房地产公司敢承接这个项目。
闹闹这算是赢了,还是输了?
我听着这番没营养的对话,烦不胜烦,“你们两个有完没完,我脚疼。”
恍若隔世。
墙上挂着诸多现代建筑师的经典作品,有人已故,亦有人在世。
颜亦初和闹闹会对着一副图片或一座模型,连续讨论几十分钟,甚至个把小时,滔滔不绝,乐此不疲。
记得颜亦初说过,“余小于,咱们俩打个赌,有朝一日,我的作品会出现在这里。”
闹闹“呸”了一句,“肯定是我先。”
错上加错,一错再错。
说到底,他也是个可怜人。
“易歌,你来了。”
余叔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熟悉而苍老。
我没有回头。
不,我也算不上游客。
服务人员很友善,“请问您需要存包吗?”
我将手机塞进包里,递给她,“麻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