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干安静地卧在垫子上,嘴里叼着一只毛绒玩具。
我很少接待客人,客厅总是乱得出奇。
事儿先生出现之前,我的准备时间不足。从洗碗池的角度看过去,随处可见各式各样的杂物,特别论文资料,布满灰尘,歪七扭八地散落在茶几上。
我像个赴死的战士,走进烹饪学校。
西点课上,我认识了弯弯,一个善良且困惑的女孩。在她的建议下,我加入了二世祖的义工大军,生活重新步入正轨。
一年之后,我回到校园。
我几乎是无意识地接了一张过来。
传单上印着烹饪培训班的广告,彩页上的菜肴吸引了我的目光。
陆医生告诉我,不想病情发展下去,就尝试做些有兴趣的事情,比如运动或是旅游,慢慢调节。病情恶化的结果谁都知道,我不能走到那一步。
我也没谦虚,“我上过整整一年的烹饪学校。”
“啊?”他手中筷子一顿,“怪不得。”
☆、第十四�
我被说中痛点,嘴角一垮,“导师选的,我属于被动参与
“谢谢。”
“不用那么客气。”我摆好餐具,“你这几天胃不好,我做了些清淡的菜。”
腐乳菜心,蟹黄豆腐,小米粥。
呃,我明明已经收拾过了的。
我红着脸,偷偷瞄他。
他靠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拿起资料,边翻边问,“e式曲线理论,是你的论文研究方向?”
事儿先生大病初愈,我将他赶去客厅歇着。
我开始洗碗。
电视台正在播报整点新闻。
闹闹的前车之鉴,余叔叔和于阿姨灰败的、生无可恋的眼神,深深刺激到我。我无法想象,如果我再有个什么闪失,老爸老妈可怎么办,爷爷可怎么办,姥爷姥姥可怎么办。
我毫无退路。
配合治疗,早日康复,成为头等大事。
四年前,我患上中度抑郁症。
确诊那天,我独自去办理了休学手续。走在街上,盯着马路中间的车来车往,内心宛如荒芜的大漠。
一个少年正在发传单。
很简单的晚餐。
一天下来,我过得跟打仗似得,没精力做大餐了。
“这是第三次吃你做的菜。”事儿先生舀了一勺豆腐,“以你的水平,能开餐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