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性命……高高兴兴地活下去么?” 叶深用力地握着容春的肩膀,“你可以的,容春。只要你想,你可以高高兴兴地活着。” 空气中是良久的沉默,容春没有回答,叶深也不再劝他,叶深在等待……等待容春能够想明白的时候。 叶深在心中暗暗地想着,“容春,你可以的。” “不。”容春忽然坚定地回答,“叶深,你不是我,你永远不会明白这种感受的。我做不到,我做不到高高兴兴的活下去,我做不到无视容家的六十三口人命。” 叶深发觉容春的眼神已经变了,不是这一年内那种无力的淡淡垂着,也不是刚相识时的桃花般的魅惑,而是……燃烧着复仇的熊熊烈火。 叶深的心仿佛被什么压得透不过气来,他太明白容春的感受了。 我明白的。 容春。 叶深能听到容春口中缓缓吐出的几个字,“我要……报……仇。” 我要……报……仇! “你想做什么?”叶深问。 “大玄欠容家的,我会讨回来。” “好。我帮你。” 我帮你。 既然劝不了你,那么……我帮你? 也算给孟家一个交代了…… 容春奇怪地看着叶深,“为什么帮我?这一切都和你无关,何必要牵扯进来?” 叶深重重地叹了口气,“有关的。” 容春抓着叶深的手腕,一双桃花眼儿有些咄咄逼人,“叶深,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重要么?” “很重要。我凭什么相信玄家的人会帮我?” 【ps: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呢。容春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有些纨绔的公子哥儿了】 第8� 相信 叶深喘着气,想抑制自己的咳嗽声。 容春连忙拍着他的背,语气缓和了几分,“怎么样?” 叶深摇头示意无妨,苍白的脸上挂了几丝意味不明的笑容,“我姓叶,你怎么会认为我是玄家的人?” “呃?你……不是皇亲么?”容春扶着叶深坐下来。 “皇家的亲戚……就必须是玄家的人么?容春。” “相信我,容春。” “我帮你。” 望着叶深如潭水般深不见底的眼眸,容春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这个白衣胜……雪的俊秀公子。 容春想不明白叶深…… 这个青年……拖着一副病体却仍然坚持要帮自己? 一年前……大玄的年号还是晋勤。 和诸葛临分别后,容春拿着一半的青临佩玉牌在路上把玩。 容春只是觉得很奇怪。 诸葛临怎么了? “这一切都是天命?请好好活下去?什么嘛?” 容春回到容府的时候,容府大门是紧闭的,大门上被贴了……封条。 “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把封条贴在我容府的门上?” 容春一把撕了封条,扔在地上。 “人呢?都去哪了?” 容府里没有一个人…… 后来叶深把容家人皆数入狱的消息告诉了容春,并且把他接回了叶府。 是晋勤十八年春……他过生辰的那一天。 容春的哥哥……容夏与南方蛮夷相互勾结的消息传回了京都。 同日……容相包庇幼子,滥用职权,草菅人命,被告发。 听闻玄帝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一日之间便派人将容家六十三口人悉数投入了大牢。 并派了十万大军前去南方擒容夏。 两个月的时间,容夏被擒回京都。 容春不敢再想下去,六十三条人命……六十三。 容春一直不相信。 容相那么耿直的一个人会滥用职权,草菅人命? 还有容夏,即使从小兄弟不和,容夏的秉性他也是知道的,哥哥为人处世虽有些圆滑,但岂会做出如此叛国勾结的事情来? 不可能!!这根本都是不可能的事。是诬陷。 容春似乎有点懂诸葛临的话了。 “容家的事情我不能插手,可是我一定会护你周全的。” 容家没有了……可是容春,还活着。 我一定会护你周全的。 容春自那日分别后,再也未曾见过诸葛临。 有时候他甚至会想,他和诸葛临到底是怎样微妙的一种关系? 容春十几次遣人送信给诸葛临,可是诸葛临没有一次回复他的。 容春也想不懂玄帝。 容相的耿直是有目共睹的,容相为大玄建国付出了那么多,就因为一次无中生有的诬陷而被抄家? 63条人命…… 容春愈发觉得这是一个阴谋了。 玄帝暮年生命垂危,众皇子夺嫡。 容相拥护的是太子。 而六皇子却是仅次于太子的最佳承皇位的不二人选。 六皇子欲登皇位,必先除容相与容夏,断了太子的左膀右臂。 那么拥护六皇子的又是哪些人呢? 六皇子玄武上位后被尊为天师的诸葛临?被晋为傅相的原郎中令? 原来是这样么? 诸葛临在容春生辰的第二天便复朝就职,也就是容相和容夏被告发的第二天。 这一切都是预谋好的吧? “容家的事情我不能插手,可是我一定会护你周全的。 这一切都是天命。 任何人都不能改变这一切,包括我。 所以,请好好活下去。 像你所说的一样活下去。” 诸葛临…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从刚开始相遇……诸葛临就知道他冒名参加科举的事情。 当初以为诸葛临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没想到竟然会是他一手覆没了容家。 所以当容春写信给诸葛临,他连一封信都没有回复过,是愧疚?愧疚容家……愧疚……容春?所以诸葛临说会护容春周全?想用对容家的愧疚来弥补容春?呵呵…… 什么天命?这一切都是阴谋。 诸葛临为了拥护六皇子上位的阴谋。 容春简直不敢再想下去? 昔日他倾慕的人是他的杀父兄仇人? 诸葛临我……恨你。 比这世上任何人都要……恨你。 叶深。 他还有叶深。 “你能怎么帮我?”容春扬眉看向叶深。 叶深温柔地笑了笑,“三年。我帮助你得到你想要的。” “三年?” “三年。” “我相信你。”容春的桃花眼儿毅然坚定,他用力地握住了叶深的手。 我相信你… 叶深苍白的脸上幽深的眸子看不出丝毫波澜,他回握住容春,“一起吧。” 自那后,叶深白日里外出,常常到夜深后才回府。 容春也不闲着,写信给桓枫疾等人。 与朝中官员子弟联络甚深,相交愈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