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会救你,你要有耐心的等喔!」 「你少给我废话!许斐!」 狩纳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 狩纳并一边把手伸向绫濑的肩膀. 他已用那双手包住了绫濑的身体. 「狩……」 狩纳咬住唇俯视绫濑,从他的表情可以感觉到他有着一肚子的怒意. 在愠怒中,还掺杂着苦楚焦躁. 这当然包括狩纳责备绫濑怎么可以糊里胡涂跟着许斐而走. 狩纳在无言的绫濑身边,厉声喝道. 「这笔怅我还会找你清算!现在就先放过你!你快滚远一点!」 许斐对狩纳似蛇蝎般的双眼,畏怕三分. 「你要过的快活一点喔!绫濑!再见.」 许斐很有礼貌行完礼后,就朝正面的入口处走去.看着许斐要离开的背影,绫濑才放松紧绷的神经. 「……真受不了……」 绫濑还未崩溃,就已听到狩纳重重的坐到沙发上. 「……没想到你会和许斐搞在一起……」 狩纳早已没有力气责怪绫濑,他的声音显出疲乏. 他可以想见,当狩纳听到绫濑被一条带走时,他会有多么震惊. 此时才发现狩纳的脸发红. 「狩纳先生……?」 绫濑用手触摸狩纳的额头. 狩纳的额头果然是火烧石炭般的热. 「……我的发烧并没有退的样子.」 狩纳咳了几声,垂下眼皮. 「狩纳先生!」 绫濑忘记请求饭店服务生帮忙,只是无助的一直喊着男人的名字. 「这可是严重喽!」 电话听筒的那一端,染矢轻声说着. 「……结果狩纳先生,还是自己开了车回来.」 晴朗的秋日阳光,从百叶窗的空隙流泄而来.绫濑把身体卷成虾米一样,回想着昨晚的事,不觉胆寒. 真的,只要与许斐扯上关系,准没好事.倒是把被一条抢去的包包拿了回来. 「狩纳该不会又去上班了吧?」 「不,今天绝对不让他出去.他现在正好去洗脸.」 狩纳的发烧,经过了一夜仍未退. 拿回来的药,狩纳服下后虽有些功效,却不能让狩纳就此上班. 绫濑想趁狩纳不在场时,问染矢一些问题. 「我……」 绫濑压低着声音说,以防狩纳听到. 「我有事想要问染矢小姐……」 绫濑舔舔干燥的唇. 「许斐跟我提到寒冬剖西瓜的事,是不是真的?」 这是绫濑怎么也不敢向狩纳问出来的话. 狩纳是真的如许斐所说的,会把少年埋起来吗?甚至会割裂少年同伴的头这件事,如果是真的,绫濑要如何处置?令他极度不安与惶惑. 「啊……把头割裂……吗?」 绫濑的脑子里,是一片鲜血的果肉. 不料,话机却传来染矢吃吃的笑声. 「……你好象是真的很怕狩纳哦?」 绫濑吞吞口水. 「我……」 「也许一条这个男人,现在是被埋在沙滩上也不一定.」 「……咦……?」 绫濑快窒息了一般. 「因为狩纳是绝不会放过那种男人的!」 「可是我并不想害一条先生被埋呀!」 听到绫濑慌忙的否定,染矢又笑了. 「但他偷了你的包包,是确实吧?」 「那是……」 「但离剖西瓜的时期还早啦!」 「喂喂!不会吧?」 忍不住叫出声的绫濑耳边,忽然感到电话线被拉断了. 在绫濑的头上,有道修长的人影. 「狩纳先生……」 狩纳伸出手到仍握着话筒站着的绫濑头上. 他会出手打绫濑吗? 冷不防,狩纳的拳头重重敲在绫濑的脑袋瓜上. 「好痛!」 其实是绫濑太过于虚张声势,并未痛到这个地步. 绫濑反射性的立即用手护住他的头. 「你在说什么西西瓜瓜的?」 「咦?你听到了?」 狩纳从成一条缝中看着绫濑. 狩纳再缓缓坐在床上.平时很轻盈的动作,今天看来却十分钝重. 「……如果你听到的都是真的,你会怎么样?」 狩纳在床第上把长长的脚拉近,用着很慵懒的声音问绫濑. 「……咦?」 绫濑有些不知所措. 狩纳吐着热热的气,把身体倒向床上. 「……其实我也不想知道答案.」 绫濑好象是在说给自己听那般的小声. 足见,狩纳也没有接受答案的准备. 不一会儿,狩纳又苦苦的扭曲着脸,对绫濑说道. 「许斐那混蛋,他倒没有加油添醋.确实,凡是找我碴儿的混帐,我都会把他埋在土里.」 这是一句句听来会使人的胃打结的话. 男人躺在床上,等着观察绫濑的反应.但在迷思中,他温暖的手已伸至绫濑的颊边. 「……你怕吗?」 每次被问及,绫濑都会似被敲击着胸口. 绫濑咬着牙,把双眼闭起来. 狩纳很可怕吗? 还是潜伏于其内心的暴虐性向,令人心生恐惧? 那也是与绫濑同居的男人,所拥有的另一面. 「……如果说我不怕,也不是真心话.」 抚着绫濑的狩纳的手一动也不动.绫濑的答案是他想要的吗? 即使如此的亲密,绫濑仍然不了解狩纳内心的世界.他也一向不多问,所以严格说来绫濑并不了解狩纳的过去. 绫濑垂着的睫毛在颤抖. 「可是……」 绫濑却对狩纳摸他的手,有了反应. 「我虽然不了解你的过去,但昨天你还发着高烧,却因为担心我而跑出来找我……」 绫濑说的话,被狩纳咳的嗽声打断. 「至于包包被抢,以及跟着许斐走,都是我的疏忽造成的……」 绫濑说着时,仍很自责. 然后他才看着狩纳. 「我是眼见为凭的人啦…….要怎么说呢?对于狩纳先生,我也不是害怕……只是……」 绫濑恨自己的笨拙. 事出意料之外,狩纳对绫濑与计斐的外出,并未多加谴责.只是,绫濑所做出来的,结果就是使狩纳的感冒发烧更严重. 这也不是绫濑一声道歉,就可以让狩纳痊愈的. 狩纳是存在着许斐所说的,残暴又狰狞的内在,但绫濑更时常观察出这男人诚实的一面. 这对绫濑而言,是无可取代的温馨. 男人用着他体温很高的手掌摩婆着绫濑. 然后,他把绫濑拉靠近自己. 「……谢谢你.」 绫濑未料到自己会得到男人一声谢谢之语. 「这……我……」 应该说声谢谢的人,是绫濑才对吧. 可能绫濑摸在额头上的手很过意吧,狩纳微微的起了双目. 「其实你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以后你绝对不要再去接近许斐.」 狩纳让绫濑的手贴着自己的脸,再把床单的一角拉起来. 「狩纳先生?」 狩纳对微倾着头的绫濑,敲敲空空的床,道. 「让我抱着你睡!」 你让我服的药已渐渐发挥功效,连带那话儿也精神奕奕起来──狩纳如是表示. 有可能因为发烧,使他的话听来又甜又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