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萧衍为了寻我,花了三年时间。 现在又把我关在宫中,看来我一生一世是注定逃不脱这紫禁城了。 既来之则安之,怡妃构陷我和我父亲,这笔账我要一点点讨回来。 “你!”怡妃容色大变。 起身便捏住我的半边脸,“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嘲讽本宫?” 第19� 野心 我滑不留手地撇了撇脸,便逃开了她的魔掌,冷冷一笑。 “皇上新赏了嫔妾润颜膏,太滑了,皇贵妃别见怪!” 皇贵妃戴着一寸长的护甲,说不好护甲里藏了什么毒药,若掐伤我,恐怕半边脸就毁了。 怡妃被我甩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椅子上,气得拍案而起。 “你敢反抗本宫?”抓起一块桂花糕就砸向我的脸。 我在乡野时学了些拳脚功夫,脸微微一侧,就躲开了那块糕点。 可一只脚刚踏入宣承宫的萧衍就没那么幸运了。 一块方糕好巧不巧地砸中了他的脸颊,又粘又稠地盖在颧骨上。 糕点太粘,沈沉拔了两下都没弄下来。 我忍不住扑哧笑开了。 都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现在皇贵妃摸了老虎的屁股,唯恐圣心不悦。 “放肆!皇贵妃如此不仁心惠下,才见朕的嫣嫔一面,就急着亲自动手吗?” 萧衍果然怒了,这样的结果我喜闻乐见。 “臣妾不敢!” 怡妃如临大敌,忙跪下来认错,“臣妾鲁莽……” 萧衍截断她的话头,“既然鲁莽,就给朕幽居三个月!好好反省反省!” 怡妃吓得面如土色,伏在地上不敢起来。 我不由好奇,我不在的三年,皇帝是怎么把桀骜不驯、自视甚高的皇贵妃给训得服服帖帖的! 当我问起,萧衍唇角腹黑一笑,“无他,唯手熟尔!” 我差点一口茶喷在他脸上,看来,我不在的三年,皇贵妃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萧衍似乎很喜欢我沾沾自喜的样子,伸手拢了拢我的鬓发。 “只要你开心,朕为你做什么都愿意!” 我颔首沉吟,唇角勾起不经意的弧度,君恩如流水,今日浓明日淡。 我从皇后变成嫣嫔,纵使深得宠爱,焉知风水不会轮流转? “皇上所言,当真?”我带着宠妃特有的骄矜,似笑非笑地问。 萧衍俊容微荡,错愕的眸越发宠溺地盯住我,“君无戏言!” “臣妾要皇贵妃的命,行么?”我巧笑倩兮,语气轻松得完全不像在说一件残忍的事。 如果萧衍能帮我杀了皇贵妃替爹爹复仇,看在他诚心的份上,我还能多侍奉他几次。 萧衍的瞳孔陡然收缩,迸溅出危险的火花,冷气森森地看向我。 “皇上舍不得?”我素手簪花,把一朵殷红的牡丹插在云鬓上。 他当然舍不得,皇贵妃陪伴他多年,又有皇子皇女傍身。 为了一个身份低下的妃子要怡妃的命,他怎么肯? 他缓缓站直了颀长的身姿,看我在对镜梳妆,唇角勾起的冷意幽深莫测。 “你想她怎么死,赐白绫还是鹤顶红?” 他竟冷心冷面地问,幽深的眸盯得我心惊肉跳,簪花的手微微一颤。 “皇上不必哄臣妾开心!皇贵妃身份高贵,在大周堪称国母。 臣妾不过是一届小小嫔位,怎敢要她的命?” 我把花拔下,再没心情去找其他配饰。 一只温热的手从领口探入,握住了盈盈一握的雪团。 萧衍对镜中的我轻笑,“嫣嫔,朕答应了你,一定能做到!” 他的鼻息越发灼热,喷薄在我粉嫩的脖颈上。 “你是朕的专属毒药,古有烽火戏诸侯,今朕不妨效仿一二,做一次昏君。” 萧衍把我抱起来,放在了白玉床上。 一样的床,一样地翻云覆雨,我的心境已大不相同。 我用魅惑的床上功夫汲取着萧衍的生命精华,让他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今番既然入宫,便必须把曾经失去的一切讨回来。 获得他的宠爱只是第一步。 “臣妾只是说笑,皇贵妃娘娘虽与我不和, 臣妾不想为了这等细枝末节的事,污了皇上的圣誉。 还请皇上当一则戏言听罢。” 我伏在他的胸口,手指轻轻地摩挲着他的肌肤。 萧衍沉吟片刻,没再说什么。 三月后,当我梳妆毕,去承乾宫请安时,宫里的牡丹花开得旺盛。 六宫的莺莺燕燕站在大殿外,等待着皇贵妃的召见。 我又见到了依附皇贵妃的心嫔,娇俏的小脸贴着芙蓉花钿,却也掩饰不了她色衰的事实。 “狐狸精!她今天怎么来了!” 第20� 算计 心嫔两丸吊稍眼刀子似的扫过我,和近旁的嫔妃说了什么。 不用说,我便知道她们又在骂我狐媚。 骂便骂吧,这是当宠妃甜蜜的烦恼。 “当年皇后和郎煜私通的时候,太后可是下令诛杀的,顶着和先后一样的脸,竟敢进宫来!”心嫔很讨厌我。 “太后去避暑还未还朝,你可送去信了?”一个面生的妃子问。 “那当然!”心嫔颇为得意地说。 我把花朵掐下,当着众人的面戴在了发髻上。 “还是牡丹花衬本宫的气色。”我有意挑衅六宫。 “一届小小嫔位竟公然簪牡丹花!仗着皇上宠爱,你也太跋扈了!” 心嫔登时揪住了我的错,联合六宫要对付我。 我抿唇轻笑,“皇上喜欢我簪牡丹花。” 数十张花容顿时失色。 其实左右宫中女人的喜怒很容易,只要掌握了皇上这一道阀门。 三千佳丽不过是过眼云烟,瞬间化为齑粉。 “太后还朝后,一定会降旨杀了你!嫣嫔,你不要得意得太早!” 心嫔怒极,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