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是为了皇后之位! “怡妃,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不怕报应吗?” 为了权力害人,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 怡妃美眸流露出凶狠。 “本宫承宠多年,有子嗣有家世,凭什么让你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贱人挡在前头?” 野心,才是蚕食怡妃良心的毒药。 “怡妃,我会退位让贤,你放过我爹吧。”我无暇宫斗,也不是怡妃的对手。 喜色后是一丝诡谲的阴狠,怡妃扔掉了我的手。 “太天真了!真想不到萧衍心心念念的娴妃,竟是胸无阡陌的草包!” 萧衍属意于我? 不,不可能!他最爱的人是先皇后淑媛,我不过是他平衡后宫的一颗棋子! 怡妃扬长而去。 三日期限已到,我手头掌握的证据却不足以救出我父亲。 那一日我亲眼目睹爹爹被打得遍体鳞伤,押解进了死牢。 我永远不会忘记他回头看我的绝望眼神。 我使了银钱买通了狱卒,终于见到了爹爹一面,原来怡妃所言都是真的! 爹爹悔恨交加,恨不该贪杯误事,才饮了一杯酒,就晕了过去,只能任人摆布。 “爹爹,我会把您的话写成供词面圣,请皇上再宽限几天!” 我依依不舍地松开他的手。 爹爹睿智的眸一片苍凉。 “没用的。娘娘,是爹连累了您。事件的真相,我已交代了该交代的人。 娘娘切勿以我为念,要好好活下去!” 刚毅的爹爹流下了泪水,转过身去留给我一个苍凉的背影。 我走在风中,雨点敲打着我的脸,耳畔回荡着爹爹的话。 心如刀绞,当萧衍的皇后竟要了我爹的命。 我没有做过坏事,为什么家人要遭遇此等惨报? 身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娘娘,洛大人触墙自尽了……” “爹……”他吊着最后一口气,就是为了见我一面。 我的到来竟是他的催命符。 我深一脚浅一脚走在路上,淋漓的液体从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幽深的宫道上空,缥缈着凤颈琵琶的铮铮声,我的受难日,是怡妃的承宠日。 因着圣旨,爹爹的丧事办得潦草仓促。 在他老人家下葬的时辰,我却被怡妃堵在从牢房回宫的路上。 怡妃穿着一件百鸟朝凤锦绣长裙,头上珠翠琳琅,描画精致的面容美得光彩照人。 她唇挂几分讥诮,“几日不见,娘娘竟这般憔悴。 哦,本宫忘了今日是您父亲出殡的日子,娘娘仁孝,却不能出宫探望,当真让人扼腕!” 父亲在怡妃开的青雀楼被捕,身边环侍着四位艳女。 都是怡妃安排,她竟明目张胆把真相告诉我,说明早已不把我放在眼里。 只要萧衍一日未废后,我就是合宫的霸主。 “看到本宫还不行礼?”我不忍再见她挑衅的面目,拿出皇后的款治她。 她却满不在乎,“行礼?这个皇后之位您还能坐多久,还不一定呢!” “只要本宫在位一日,你必须遵守妃子的本分! 你竟以下犯上公然嘲讽本宫,看来上次的板子没教会你怎么做人!” 我冷眸睥睨于她,那张脸固然美丽,却堪堪能刮下二两粉,令人望之反胃。 第6� 义兄 怡妃从丫鬟手中取出一柄白玉如意。 “娘娘不仁心惠下没关系,皇上特意赏赐了本宫这柄白玉如意,给本宫安枕。 娘娘这是要去养心殿吗?只怕此刻皇上没心情见到您这张愁容!” 她捏着锦帕扭腰离开,全然不把我这个皇后放在眼里。 有萧衍的宠爱,她还怕什么呢? 我心如刀割,眼睁睁看她耀武扬威地离去。 雅霜探寻地看向我,“娘娘,怡妃无礼,您可要告诉皇上?” 丧父失宠的事把我的心塞得满满当当,怡妃是害死了我父亲的人。 与我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可眼前这口气我不得不忍。 得不到皇帝信任的皇后,形同虚设。 深重的睫毛带着阴翳截住了我的视线。 再睁眸却见一个月白色长衫、背着一柄长剑的男子站在我面前。 那熟悉的轮廓和俊眉修目,正是郎煜。 他看我的视线带着阔别重逢的喜悦和暗流涌动的伤感。 薄如柳叶的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福下颀长的身姿。 “给皇后娘娘请安。” 看到兄长对自己下跪,我的喉咙一片酸涩的僵硬,抬起模糊的视线。 “煜哥哥,快起来,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郎煜谦恭地福了一福,说。 “先君臣后兄妹,给娘娘行礼是臣下的本分。” 我咬碎了银牙,把情绪压下去。 “煜哥哥,进京为何事?” “回娘娘,洛老先生带草民恩同再造,草民已收集了贩卖人口一案的细枝末节。 今日进京只为面圣,还老先生一个公道!” 郎煜情绪激动地说,昔日慷慨激昂的青年侠士又跃然眼前,多了几分亲切。 怕什么来什么,郎煜一片赤子心肠怎知萧衍已不是昔年的少年,而是多疑的君上! 我极力掩饰内心的震撼,用淡若清风的语气告诉他。 “煜哥哥,不必了。我爹已经离开了我,我不想再失去你。” 郎煜倏忽抬眸,澄澈如泉的眸子一片错愕和失望,仿佛我已不是昔年的我。 “也对,娘娘独享天家富贵,怎肯报复深爱的枕边人。 可老先生含冤莫白,替他老人家平反的事,就由我这个义子赴汤蹈火吧!” 郎煜怒而起身,大步流星地向养心殿的方向走去。 他心中一定对我充满了鄙视和厌恶,萧衍杀害了我的父亲。 我却不得不日夜陪在杀父仇人身边,如此不孝不悌,被郎煜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