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了片刻,沈雁初耸耸肩,放下把玩着长发的手,站直身体,从门口移开。 随着她的动作,贴在脸颊上的长发抽离,脸庞完全暴露在男人的视线中。 随之一起的,还有脸庞上印着的五指掌印。 路城的瞳孔猛地一缩,抬手抚向女孩儿的脸庞。 “谁打的你?!” 第十八� ?“为什么要当消防兵?” “谁打的你?!” 路城抚摸着女孩儿脸颊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力道重了一分,就会把她弄疼。 可是声音却是冰冷到了极致,如同裹挟着寒冬里的冰霜,比此时的凉风还要冷上千百倍。 沈雁初神色微僵,脑袋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想要遮挡住红肿的脸颊。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很难看,所以不想让他看到。 即使,他见到过她最糟糕的模样。 “谁打的你?!” 路城又问了一遍,声音依旧冰冷,隐隐地夹杂着无法遮掩的怒气。 “只是个意外。” 沈雁初淡淡地回道。 轻浅的声音里没有任何的情绪,仿佛他们在谈论的不是自己的事情一样。 路城闻言,将贴在女孩儿面庞上的手掌收回来,站在原地,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好像这样才能将他胸口处憋闷的窒息感驱散。 他静立片刻,伸手拉开门,大步离开。 沈雁初的身体怔了怔,缓缓侧首,看向虚掩着的房门。 走廊里明烈的灯光照射进来,投映到房间里,留下一道亮光。 她的唇角勾了勾,不等心底深处的委屈开始滋长蔓延,就听走廊里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一下接着一下,仿佛踩着节拍,很有规律。 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虚掩的房门被推开。 路城走进来,手里拿着药膏。 他走到桌子前,“啪”的一声打开灯。 灯光有些刺眼,沈雁初眯了眯眼睛。 “过来。” 她听到男人开口。 适应了强烈的光线,沈雁初缓缓走过去。 左手捏着一缕头发,状似无疑地将脸庞上的掌痕遮挡住。 她的步子很慢,睡衣的衣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舞飞扬,露出一截白皙纤瘦的小腿。 肌肤泛着灯光,仿佛蒙上一层光晕,愈发莹润滑腻。 等她走近了,路城的眸色倏然一暗。 之前只开着床头灯,灯光昏暗,看不真切。 此时房间大亮,女孩儿的身姿便彻底暴露在男人的视线里,一览无余。 睡衣有些薄,遮不住黑色的内衣,直冲进男人的瞳眸里。 掩藏在睡衣下的完美身材被内衣拦腰截成两部分。 一半是盈盈一握的腰身,挺翘的胸部。 一半是一双笔直纤瘦的美腿。 半遮半露,更是添了几分无声无息的妩媚跟魅惑。 路城移开目光, 走到床前,拿起一块毛毯披到女孩儿身上。 沈雁初扒拉几下,想要扯下来。 就听男人冷声冷气地开口。 “盖着!” 沈雁初撇了撇嘴,手上的动作停下,任由毛毯包裹着自己。 路城拧开药膏,用棉签沾上一块,把沈雁初拉到自己跟前。 他抬手,将对方散落下来的长发别在耳后,脸颊上的伤痕直冲进他的视线里,惹得心头一阵紧缩。 药膏涂抹到皮肤上,有些凉。 沈雁初不由得身体一颤。 路城手中的动作停下,凝眸直视着女孩儿,低声问她。 “很疼?” 沈雁初微微摇头。 “还好。” 路城凝视她一瞬,手中动作继续,只是上药的力度比刚才更加轻柔了几分。 两人离得很近。 男人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女孩儿受伤的脸颊上,驱散了几分凉意,直接熨帖到心底。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微风吹拂着窗帘的簌簌作响声。 气氛安静而又暧昧,却没有丝毫的违和。 “说吧,怎么受的伤?” 直到上完药,路城才终于开口。 “事实上,我只是无辜被牵连。不过,在动手的人眼中,好像并不是这样。” 沈雁初耸了耸肩,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的异样。 或许是上了药膏的关系,脸颊有些痒痒的,她忍不住动手去碰。 “别碰。” 路城眼尖手快,一把握住她的手。 “痒。” 沈雁初眨巴了一下眼睛,低声呢喃着。 她的声音褪去了些许清冽,轻柔婉转,带着几许娇憨软糯。 听在男人耳中,仿佛撒娇一般。 路城心头颤了颤,缓缓松开握住女孩儿的手,眼睑低垂,低声回答。 “应该是药效发挥作用,过一会儿就好了。” 他顿了一瞬,继续刚才的话题。 “事情解决了吗?” “不知道。” 沈雁初回答得云淡风轻。 “这是他们的事情。” “这瓶药膏你留着,记得自己擦。” 路城把药膏跟棉签整理好,放到一边,低声叮嘱着。 “你不给我上药吗?” 沈雁初闻言,直视着男人,出声问道。 路城回眸看她,眼神里掠过一丝无奈,饱满的唇瓣微张。 “我不可能每次都在家。还有……” 他这般说着,垂眸看向餐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