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木栖心不在焉地等到七点,发现互交网上突然爆出一段视频。 视频内一片血泊,楼厦倾倒,熊熊烈火张狂地四处疯蹿,灰色的城市内充满混乱的呼号。镜头划过一张张惊恐至极的面孔,人人双眼瞪得大大的,像凸出的鱼眼睛。 哀号、惨叫、狞笑、乞求和祈祷无处不在。 “又是爱丽丝咯。” 镜头中冒出一张精美绝伦的脸蛋,半脸血迹。打卷的长发松松散散,似粉,又像浸泡过血液的妖异红光。她手拿银色镰刀,晃悠晃悠另外一只手上提着的人头,笑得一派天真:“好久不见,高等狗。睁大眼睛好好看着哦,这就是你们的明天。尤其是讨厌的协会大叔们,爱丽丝早晚会割下你们丑陋的生殖器塞进你们的嘴巴里。等着哦~” 人头似乎是突然被划断脖颈,鲜血源源不断喷洒出来。他竟然是茫然地朝观众们闭合一下眼睛,泪水啪嗒用眼眶中涌现出来。 屏幕外的乔木栖浑身发冷,手心却冒汗。 镜头前进,一个巨大的骷髅咔咔咔地张合嘴巴,正把疯狂挣扎的人咬成一节一节。它随意地挥舞着四肢,白骨砸在人群里,不分老少地砸出一团软乎乎的尸体。 “呀,在拍我吗?” 娇媚女声满是意外,骷髅摇身一变,一个身材高挑而丰满的女人出现在眼前。她背对着镜头,涂着鲜红指甲油的长手指拨弄拨弄波浪卷发,语气娇俏抱怨着:“没礼貌的小家伙。等等,姐姐再补一下口红,女人才不准不涂口红。” 她转过面来,性感十足的嘴唇涂着紫黑色口红,五官立体而妖娆,瞳孔与发是浅浅的灰色,抿唇一笑惊艳四方。 “初次见面,我是cici。”她笑眯眯地打个招呼,活像是粉丝见面会。 如果背景不是腰部中断的尸体像毛毛虫一样艰难的爬动着。 “由我宣布是吗?”她似乎在对镜头后的人说话,得到肯定,嫣然一笑道:“宣布一个好消息,从今天开始 ,d区,由伟大的毁灭组织接手。鉴于d区人口众多,出于持续发展的原则,我们决定今晚举办盛大的狂欢派对。欢迎大家来到—— d区屠杀夜。” “还有一句台词。大妈。”镜头外冒出个稚嫩男孩的声音。 “还有台词?”cici诧异:“我们需要这么一板一眼?” 男孩:“能不能不要忘台词啊。你以为你是小孩子吗?真是的。” “啊,想起来了。” cici歪头,“祝你们愉快。” “这个口红好恶心,像一圈茄子皮贴在脸上。”一边说着,镜头在远离。 “你最好学会怎么对漂亮姐姐说话,不然就算你是机器人,早晚我也会扒了你的皮。”cici笑眯眯伸手,似乎在揉他的脑袋。 你一句我一句,似乎在外游玩而不是进行屠杀。 愉快根本是他们的。 无数发色鲜明、面带黑纹的小丑手拿各式各样的武器,玩闹似的以跑动的活人作靶子,相互比拼谁杀的人数更多,手段更残忍。 “咦,这家伙居然还不死?”一个几乎才十多岁的孩子残忍地脚踩中年妇女的头颅,疑惑地看着她。她浑身被戳出数十个洞眼,鲜血涓涓地流。 “好烦哦,杀了她嘛。” 另外一个女孩答话:“哥哥快一点,我们就要输了!输了就要一起死掉的!” 孩子撇了撇嘴,蹲身连连在女人心脏口扎数刀,而后拉起灰头土脸地妹妹奔向下一个死者。 杀人,习以为常。 漫天杀戮,无辜亡魂在彻夜嚎叫,鲜血汇聚成溪流,绕着城市慢悠悠的流动。 烧焦的尸体; □□的女人; 相拥发颤的家庭; 哇哇大哭的孩子; 尖刀没入不足满月的婴孩皮肉; 滚烫的开水将人烫得嘶声大叫; 火; 电; 水; 怪物; 所有想得到的想不到的死亡方式犹如万花筒,啪一声炸出千万种。 这是震惊世界的d区屠杀夜。 荒废区被抛弃的五亿人类近乎倾巢而出,在短短的一个夜晚将失落d区足足三亿人口缩减到原先的三分之一。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作者有话要说: 瑟瑟发抖。 协会和小丑都不是好东西,异能者也不是。 你们,能猜得到,最终改变世界的重点会落在谁身上吗? 一个是圣母乔,没得跑 但是真正的光辉大爱圣母是另外一个,嘻嘻,出场过,看你们猜不猜得着了 ps:其实收到过评论,不太喜欢乔一次次想着救别人,圣母,很烦。hhh我知道乔很圣母,在我们这个时代都算是圣母,更何况放在文中呢?但是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我对他的评论从来都不是一味的夸赞。我说过,纪易/纪不易是我的官方npc,他的评价几乎就是我的评价。 我始终认为乔木栖是一个无药可救的傻子,很认真的那种傻子。我不会也很难成为那种傻子,但是不得不说,我佩服傻子。佩服有勇气在人人不做傻子的大背景下,固执的做一个傻子。 我不劝任何人做傻瓜,也不允许任何人动摇我的观念。 就要这么酷,不听建议。 第50� 区域外的世界(1) 血, 和死亡。 满世界猩红,人体扭曲成几何剪影, 裂开一百八十度的诡异笑容,双眼弯曲, 空洞的眼瞳在四周滚动。 杀! 这是一个游戏场,规则是剩者为王! 用牙齿用嘴巴,用双手用双脚, 用异能—— 无所不用, 杀或被杀,别无他路! 杀!杀!杀! 再杀! 砰砰砰,砰砰砰。 心脏急速跳动,每一声宛若炸在耳边, 耳晕目眩, 眼花缭乱。 他从密密麻麻的尸堆中爬出,手握石锤砸向一个陌生的后脑勺。 噗嗤—— 脑浆迸裂,血水喷溅入眼。 杀! 杀!杀!杀! 不知疲惫的举起武器, 一次次与竞争者生死决斗。 他拉断了谁的手臂? 他戳入了谁的眼球? 又是谁在拖着他的脚腕飞速跑动? 头颅与地面剧烈摩擦着,地面上划出黑红色的涂鸦, 黏连头皮固体,与几根毛发。 后脑与脊椎骨传来火辣辣的疼。 还不能死! 死了就是失败!失败就被销毁! 不能死! 他一跃而起,竭尽全力扑向敌人,用牙齿撕咬脖颈,没命的咬。咬坏肌肤与血肉,咬破血管与咽喉, 像粗暴而原始的野兽。 赢了! 他站直歪歪斜斜的身体,仰头,遥遥望见博士的嘴唇一张一合。 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