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咦、咦?没见过?这不应该啊……】 【抱、抱歉……可是,如果对方不同意的话,您是无权继续留在这里的。】 【可、可是,那位大人并非我等可以轻易见到……】 【不,联系方式恐怕也……】 【您若是执意想要见他,他应该会出现,只是——】 【审神者大人,还请三思。】 【那位大人,并非可以轻易触怒的对象。】 …… 未央奈捂住耳朵,努力想要把狐之助留下的那些话抛到脑后。 但是做不到,根本做不到。 因为不管她怎么想,逃避也是没有用的。 距离她的16岁生日,只剩下三天时间了。 …… 什么监护人,所谓的父母么?她哪有什么父母,世界上,哪有把才出生的孩子丢到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的父母? 哪有十六年,连见都从未曾见过,却强横地决定干涉孩子人生的父母? 太过分了。 她来到这里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是清光、是三日月、是一期他们给了她现在拥有的一切,她的人生与存在意义,就是这里,现在要她离开。 才不要。 未央奈站起身,再度拿起了那张a4纸,手上一个用力,薄薄纸张不费吹灰之力就撕开了,随着清脆的声响,裂缝延伸,横断了那些密密麻麻让人烦躁的文字,一路往下…… 她的手忽然停住了。 纸张被分成了两半,堪堪静止在了最底部。 那里写了一行字: 契约人:铃鹿未央奈 那是她的名字。 ……她的名字? 未央奈怔住。 …… 未央奈应该是没有名字的。 因为她来到这里的时候,只是个尚在襁褓中的小婴儿,她什么都没有。 而在往后的十六年当中,她更加不可能会有名字,因为根本就不存在给她取名的人。 ——刀剑付丧神,是绝对不可以知道主人的名字的。 所以刀剑们是不会给她取名的。 可是她叫未央奈,在她的意识深处,她知道自己的名字,她叫铃鹿未央奈。 这个名字,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好奇怪。 …… 【铃鹿……未央奈?】 【此山名为铃鹿,铃鹿未央,这是我给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你是谁?】 【待你16岁之时自会再度见面,陪伴于我,这便是你出生于世的意义。】 【我听不懂】 【你不需要明白。你只需牢记,你乃我的审神者。】 【你也是刀剑付丧神么?】 【……】 …… 未央奈忽然想起来了。 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在那次,她害得清光受了重伤的出阵行动里。 她并不是因为贪玩才走丢的。 而是,她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第85� 天亮以后(大结局) 未央奈6岁的时候,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和刀剑们一起出阵前往了过去的历史。 六岁的她,完全不懂什么人情世故,天真活泼又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加州清光只是稍微挪开了一下视线,她就跑丢在了林子里。 然而现在想来,她并不是真的跑丢了,而是被人给带走了。 在六位刀剑付丧神的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 虽然记得并不是很清楚,但是未央奈依稀想起,她并没有乱跑,一直待在原地,但是忽然间周围的景象就全部都变了。 在她慌慌张张到处摸索的时候,有个“人”出现在了她面前。 那是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留着短短的棕色蜷发,眼睛大大的。 是的,“她”跟未央奈长得一模一样,除了眼神,她的眼神里完全没有孩童的懵懂天真,而是透出一股沧桑与慈悲,平静而温和。 她给了未央奈名字,并且说,在将来会把她带回到身边。 消失之前,她亲吻了未央奈的额头,说这是给予她的祝福。 后来…… 后来她迷路了,然后被路过的人收留,不小心就卷进了历史事件里,因为溯行军与检非违使的出现,刀剑们循着踪迹找到了她,这才重新和大家汇合。 但是中间发生的这段插曲,却不知为何,莫名消失在了未央奈年幼的记忆当中,她只记住了这个名字。 直到此刻真实看到了记录于纸张上的这几个字时,那时候的记忆才再度浮现在了脑海当中。 那个人……是谁? …… “兄弟?” 堀川国广疑惑地看着低头僵立在原地不动的山姥切,拍了他一下,“你怎么了?” 山姥切吓了一跳,扭头见是堀川,这才又放松下来。 他迟疑着抬手,堀川这才注意到他还握在手上的本体刀刀鞘。 “哦呀哦呀!” 鹤丸探头过来,摸着下巴笑,“这可真是,主公是忘记把刀还给你了啊山姥切。” “诶、诶?!” 堀川国广一怔,“这么说,主人把兄弟的本体一起带进去了?” 因为惊讶,所以声音不自觉就提高了,立刻引起了还等在院子里其他刀剑们的注意。 “什么?真的么?” “山姥切先生,你能感觉到么,现在主公大人是不是一个人在哭啊?” “山姥切……” “咔咔咔兄弟!” 一下子被无数道炽热目光盯视着,山姥切不自在地扯了扯白布,把脸更深地藏了进去。 “……没有哭。” 在大家急得不行的催促下,山姥切这才说话,“她睡着了。” “……哈?!” …… 未央奈睡着了,而且是抱着山姥切国广的本体刀睡着的。 独自蜷缩在墙角的时候很孤单,但是她现在不敢看到刀剑付丧神们,因为总觉得,如果看到他们,她肯定会很委屈地扑到他们身上哭。 知道一切原委的刀剑们,是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她离开这里的。 未央奈害怕他们因此作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 就像她刚才拿着刀去砍狐之助一样,她完全相信,刀剑们会做出跟她类似的举动。 然后她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雾气弥漫的树林当中,回到了小时候的身体里。 手脚都变得短短的,头发也短短的。 但是她的手上,却还抱着山姥切国广。 她记得这座山林,记忆无比清晰地再现,她的姓氏来源于这座山的名字。 它叫铃鹿。 雾气迷蒙,周围的一切如同幻象辨不清方向,她不受控制地穿梭其中,走啊走,直到走得累了,前方浓雾深处,才慢慢出现了一个人影。 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