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没想到的是,他父亲却对他的存在却十分忌讳。 甚至有时候恨不得他永远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就在杨开自觉安定下来,提出想要与杨启业一起生活,还想读书时,杨启业心里一乱,脑子里不知怎么就萌生一个糊涂念头。 在晚上灌醉了杨开,将他背到附近的烂尾楼盘工地那里给埋了。 杨启业仓惶离开之后,待酒气散去,冷静下来,心头涌上悔意,他又连忙赶回去。 可谁知,他把那里挖得一个坑又一个坑的,始终没有找到儿子,就以为儿子自己爬出来走了。 自此后,再也没见到儿子,就这么心安理得地过了一辈子。 其实他哪知道,在他埋完儿子前脚刚走,后脚儿子就被人挖了出来,并把他藏在一个昏暗的地窖里。 杨开在不见天日的地窖里被人玩弄了八年,这期间他曾反抗过,曾想逃跑过,无一例外都被人镇压下来。 每次他的反抗,换来的是在黑暗中变本加厉的凌/辱。 后来,他身体得不到适度的锻炼和保养,变得破败不堪,玩起来一点不尽兴,施凶者这才把他放出来,扔在破旧废弃的街角。 杨开眼睛早就坏了,身体也不健康,成了废人一个,这样的状态获得自由又有什么意义? 放出来没有几天,杨开就承受不住心理的抑郁,自杀死了。 杨开的委托也有两个: 一是,报复杨启业! 二是,找到那个关他地窖的凶手,报复他! 他没的糊里糊涂,不知道自己亲爹为何要杀自己,也不知道关着他的那人是谁,又为何要关着他。 杨开的魂体十分不稳,几近溃散,在发完委托之后就崩溃成一团能量,只要贺也完成任务,能量便会归于他所有。 贺也选择的时间节点在杨开找到杨启业之后,刚刚被安排在一所出租屋内。 杨启业这房子找得挺有意思。 后面紧靠一片烂尾楼工地,最近的邻居在这所房子的100米开外。 真的是在里面发生点什么,谁也不知道。 出租屋内堆了不少食材,都是杨启业运来的。 他这么哄自己的儿子:“开,这里虽然干啥都有点不方便,但是清净,不吵闹,适合你住。这里不比乡下,坏人多,你没事别出门,有人敲门你也别应,初来乍到的,别被人骗走,骗走爹可就找不到你了。” 杨开虽然在大城市里呆了大半年,但是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花费在捡垃圾和找人上面,确实很多事情都不懂,他很听话地点点头,“我不出去,就在屋里看书。” 杨启业注意到他背着的脏破的军绿书包,里面装着被翻阅了不知多少遍的课本,嘴角抽了抽。 他抬起手,想摸摸儿子的头,但是眼前的儿子个子比他还高了,身板经过多年农活锻炼,紧实结实,只能落在其宽阔的肩膀上拍了拍,“那你看书吧,爹出去赚钱,给你买好吃的。” 杨开沉默着点点头,目送杨启业出门。 随着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响起,杨启业开车离开。 直到他离开好一会儿,他身上的清淡/雅致的男士香水味才逐渐散去。 可见杨启业混得不错,生活富足精致,只是追求品味这一点,却不像是他的风格,多半是有人按照自己的喜好打理他。 [主人,接下来怎么做?] 一直悬浮在“杨开”身侧的圆球,莫卡觑着主人神色出声道。 这次的委托有点特殊,目标人物一个是委托方的父亲,另一个竟然不知是谁。 “杨开”,也就是贺也来到那架单人铁架子床上躺下。 他的动作让单人床狠狠晃了晃,又停下。 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贺也吝啬地吐出一个字:“等。” 第44� 渣渣一家亲(二) 杨开的身体看起来偏瘦, 但是并不瘦弱,相反,他经过多年的农活锻炼,身形修长健美,坚硬的骨骼上附着一层紧实有力的肌肉。 就是他的骨架偏大,又正值发育期, 以至于粗粗看起来像是瘦骨伶仃的样子。 实则脱了衣服, 肩宽腰窄, 身材极好。 出租屋里静悄悄, 莫卡缩在主人的颈窝不远处, 静止不动。 贺也闭目养神, 脑海中偶尔就会蹦出一两幅画面。 其中有杨开遭受到的种种非人的折磨、有他对于父亲的想象、对于一个成员齐全的家庭的渴望, 还有对于未来的憧憬…… 他是一个很单纯的孩子。 在遇到这一场祸事之前,他想的最多的不过是, 上学读书, 考上大学有一份好工作, 报答对他有过帮助的乡邻。 他足够刻苦, 也摆的清自己的位置,没有好高骛远, 十分务实,相信若是没有这一次祸事, 他多半会实现自己的目标,有一份好工作,向乡邻回报他们对他付出的善意。 真的是可惜了…… 贺也灵魂深处鼓荡着一种能量波动, 如果把这种波动提炼,它可以被称为“愤怒”。 或许是在人类社会中待得时间过于久远,他与人类“同质化”的地方越来越多。 “保护幼崽”这是任何一个能够延续下去的自然种族所具有的、刻进了基因当中的一种本能。 然而,偏偏“生而不养”或者“伤害孩子”这种事情在人类社会当中屡见不鲜。 这个杨启业两类占全,倒是好得很。 贺也猛地睁眼,漆黑的眼底晦暗不明,似有暗涛滚滚。 五天后,也就是第六天,杨启业才再次来到出租屋。 这期间,贺也才不会听他的话老老实实呆在屋里闷死。 他每天早睡早起,早晚去外面跑步,一日三餐自己在煤气灶上做饭吃,其他时间都是在翻看杨开随身带着的那些书。 其中,有几本是杨开高中的课本,有一些是他捡垃圾拾荒时捡的,破烂以及脏污的地方能够看出来有细心处理过的痕迹。 杨启业是开车过来的,他来的时候正好是中午。 贺也刚把自己做的饭菜吃完,杨启业饿着肚子看了半晌剩下的饭菜盘子底,最后还是自己重新做了炒饭吃。 他吃得有些难以下咽,囫囵吃了个半饱,期间一直拿隐晦的眼神打量自己那个正端坐在桌前,认真看书的儿子。 多少年未见,一见面他就能认出来,因为这孩子的模样,一打眼简直和他爷爷年轻时候一个模子扒下来的似的。 再细看,就会发现些熟悉的痕迹,例如鼻梁高挺这一点像自己,脸型没有那么方正、下巴略窄,下巴中央有一个小坑,这是随了他老家的婆娘。 总之,处处都是熟悉的。 对着这么张脸,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老爷子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