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响起了钟声,所有的村民都望向我。
我感到嵴背发凉,想要逃走,此时我听到了一声枪响,我旁边的住房窗子被
打得粉碎。
虽说尤瑟夫卡给了我一个装有血的瓶子,但我还是不敢将这些来历不明的血
液注射进自己体内,只有等待它自己恢复。
街道上有一些马车,但是既没有马匹也没有乘客或是货物,显然是被主人丢
我举起手杖想要阻挡,但他并没有停止动作,一刀砍在我手臂上。
我用力将手杖尖端刺入他的胸口,直到他生机尽绝。
我呕吐不止,尽管先前已经杀死了一只狼,但是杀人又是另一回事了。
噼开了怪兽的头颅。
「不错嘛,打得很准。不过看起来你没能力单独狩猎。到教会镇以后你可以
先在亚丹小教堂里躲一晚,猎杀之夜结束后我再教你怎样狩猎。」
不过这一记钝击也足够打得我五脏移位。
我艰难地爬起来,将手杖展开成鞭子准备迎敌。
尽管怪兽已经被大斧已经砍得遍体鳞伤,却仍然没有倒下的迹象。
加斯科因双手持斧准备迎敌。
我退到了桥的一端——我很有自知之明地判断自己去参战只是给加斯科因添
麻烦。
即使是从未目睹过人类兽化的过程的我也能看出这怪兽可能曾经是人类——
但是什么样的人类会如此强壮而野蛮呢?怪兽的右臂仍然是正常人类的样子,左
臂比加斯科因的斧子还长,左前爪比之前加斯科因杀死的狼还要尖利。
枪将弹片全部倾泻进狼的头颅。
「这些小东西我一个人就能应付,全亚楠的怪兽加起来也打不过我。」
神父往已死的狼身上又补一斧,结束了狼的神经反射,「妈的,队长去哪了?我先给你指一下去教会镇的路……艹!」
「不管有什么样的过去,怪兽就是怪兽。猎杀怪兽就是我们猎人的天职,别
磨磨蹭蹭了。」
我跟着加斯科因走上桥,桥上有两只和我在诊所见到的那只同一品种的狼。
是猎杀之夜,新猎人最好别在街上闲逛。等亚楠没那么乱的时候再来找我,我送
你一把男人用的武器。」
加斯科因领着我向大桥走去。
他们对我的存在几乎完全无视,只是用空洞的眼神望着亚楠的街道——等等
,他们很难被称为人:有些人看上去还算是正常但不会说话;有些人脸上已经长
出了乱糟糟的毛发;更有甚者,手臂上的皮肤已经变成了怪兽的样子,原本是手
生送我的血瓶差不多的东西,打开枪上的装置把一些血倒了进去,「待会儿我去
看看这里通往教会镇的大桥,你从那里可以去教会镇,问那里的人找治愈教会的
艾米莉亚主教,她可以给你找个过夜的地方。送你过去以后我就可以锁门下班咯。」
「对了,那些人是怎么变成怪兽的?」
我突然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因为兽化病。这是一种传染病,我听说二十年前亚楠还发生过一次兽化病
现在她不光可以走路了,还给我生了个女儿,已经能帮我买酒了呢。」
「亚楠之血真有那么神奇?」
「真有。我现在壮得就像一头公牛,哪怕两个二十岁的小伙子加起来也打不
「加斯科因。我是个外乡人,来这里给我的维奥拉治病。今天是猎杀之夜,
这里的每个人都有可能变成怪兽——嗯,实际上刚才追杀你那几个人已经是了。
如果你没有狩猎经验,我可以教你一点保命的技巧。」
息一会。
「你也是猎人吧?」
我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这突然的问候差点让我心脏骤停,「我没见过你,
【血之誓约】(2)
28-12-14
我走出诊所,发现外面变天了。
我连忙压低中心寻找掩体,不过马上就发现这没必要了——那把刚才瞄着我
的枪炸膛了。
村民们似乎没追过来,我看到前面有一个小小的喷泉广场,就想到长椅上休
弃的。
街道中央有一队人围绕着一个烧着某种奇特怪兽的火堆,但我理解不了这队
人究竟在做什么——难道还有人想把怪兽带走?我翻过护栏到了人行道,不知为
吐到有些头晕,我才有空检查伤口。
这类靠利刃砍伤对手的武器看上去吓人,实际上在没有好好维护的情况下杀
伤力其实远远不如「拿剑的尖端去刺敌人」。
趁怪兽试图向加斯科因发动进攻时,我一鞭抽在它的后脑上。
怪兽疯狗一样的进攻停了下来。
加斯科因似乎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抓住了这个机会,向前一跳从上而下
的地方变成了类似兽爪的东西。
我想起尤瑟夫卡医生的话,小心翼翼地躲着他们前进。
走到一处拐角,一个村民举着一把菜刀向我冲过来。
不过那怪兽似乎发现自己笨重的身躯很难打到灵巧的加斯科因,转而用那只
粗壮的手向我拍了过来。
加斯科因的进攻略微迟滞了怪兽的行动,才让怪兽的利爪没有直接将我刺穿。
怪兽似乎认识加斯科因,从喉咙里挤出含混不清的「神父」
一词后就亮出了锋利的爪子。
「神职人员怪兽……我以为这玩意只存在于教会的传说里。」
一只硕大的怪兽从大桥上方的建筑上跳了下来:这家伙至少两米多高,满身
都是乱糟糟的长毛,牙齿仍保持着人类的形状却因为没有嘴唇之类的东西而全数
暴露在外。
我本想和加斯科因商量一下策略之类的,哪知他抄起斧子就冲上去了。
他用斧柄敲碎了一只狼的牙齿,又双手持斧从上往下将另一只狼的头噼开。
被敲碎了牙齿的狼发出一声悲鸣,勐扑向加斯科因,后者不慌不忙拿出霰弹
「加斯科因?」
「嗯?」
「这些怪兽……它们以前都是人类吧?」
加斯科因的大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让我看不出他的表情,不过语气听起来还
是很轻松。
「出发吧,这把手枪送你,配上你那把手杖就是教会女猎人的装备咯。今天
疫情,具体当时怎么样我也不知道。现在正常的居民肯定都把自己锁在屋里不出
来了,只有我们这样的猎人还需要出来猎杀怪兽。」
加斯科因拿出一把涂有水银的空弹壳,装进一把霰弹枪里,又拿出一个和医
过我。」
加斯科因摸了摸自己身边的斧子,「改天我去教会镇帮你带一把斧子过来,
别用这种娘娘腔的武器了,真的丢人。」
「谢谢。」
我感动得几乎眼冒泪花了,「维奥拉是你的妻子还是女儿?」
「她是我的妻子,十年前车祸伤了嵴柱瘫痪了。这些年来我们在亚楠治疗,
你是最近才来的外乡人吧?」
听起来没有恶意,我松了口气。
「没错,你怎么称呼?」
刚来亚楠时我也看到有低着头行色匆匆的镇民,但并没有现在这么多。
他们手里拿着草叉和火把,穿着被汗水浸湿的破旧衬衫,成群结队漫无目的
地在街上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