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床上拿出手机看着弹出的信息,还没点开,心想一定是沈清恒发给他的,一定是想他了,他也好想沈清恒,要不是还没想好到底要怎么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恨不得现在就买机票飞回去。
点开信息,沈清恒大脑一抽,血液翻滚卷起脊背上的汗毛,一阵阵发热发冷。
慌乱的抖着手把电话拨回去,却迟迟没人接,直至最后自动挂断。
他已经吓到不敢移动,跌坐地面惶恐不安的看着满满压近的人摇头,泪流直下,梨花带雨。
就在沈清恒以为他会被杀掉的时候,三人突然一让,一个男人着装黑色呢子大衣,身躯挺拔,高壮如山,气势磅礴冰冷,气场巨大,见到男人的瞬间沈清恒呼吸停滞……
男人嘴角不带一丝笑容,却眼底带着几分的善意,他伸出手不轻不重的落在沈清恒的头上,声音冷淡无情,“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是找纪临的,还是找他的?
这些都不知道,一个闭眼咬牙双手一松,人,坠落地面。
脚腕“咔嚓——!”一声清脆。
“哐当——!”一声巨响。
门被打开。
沈清恒吓得目含惊恐猛地蹿了起来,却不敢伸头去看,只见车里下来了三个人,全部都是黑色西装着体,一看便知道绝对不是本地人。
“我让司机给你送过去。”
“谢谢了。”
挂断电话,纪临提前下了楼等着,拿到车给宋廷发了个信息,打开导航……他要亲自开车回去接,让沈清恒这个从来没出过远门的小哑巴坐车或者坐飞机他都不放心。
纪临怎么想都放不下,这些人来的诡异,行为不解,真的不该放沈清恒一个人在那边。
老郑年前才能回来,起码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与其缩在深山倒不如把沈清恒接到这边过两个月提前适应一下,总一天他要带沈清恒来,又何必纠结这一时?
——这样,你在家乖乖待着,哪里也别去知道了吗?饿的话就随便煮点面吃,不要出去,把门关好。
——抽血?为什么抽你的血?解释了吗?只是抽血?没在你身上打什么东西吧?
沈清恒坐在客厅瞪眼看着客厅桌面上一叠又一叠的钱,有些想不通,其实他自己也不明白那些人到底是想做什么,什么话都没说。
只是那个看上去身份不低的男人说了一句:别怕。
手机却巧也不巧的响了。
是信息。
——临,你在哪?
——临,你回来好不好啊?我不想一个人,我好害怕。
——你回我信息啊,你在做什么?
——临。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豪华的商务车,沈清恒不认识车的牌子分好坏,但是看车子的品相也知道这辆车价值不菲。
什么时候出现的?
好像是晚上突然就这么冒出来的,已经停在门后很久了,也没见到有人下来或上去。
纪临心如针扎。
——临,我好怕。
——有一辆没见过的车停在家门口。
(4)
纪临和乐队几人喝完酒回去之后,把自己狠狠的摔在床上,累,累到大脑空白。
房间幽暗无光。
沈清恒疼的张大嘴剧喘,冷汗瞬间相涌而出,剧烈的阵痛差点没让他叫出来,但是好在,好在他忍住了。死死的捂着嘴巴跛着脚他往房子后面缓缓移动……
但是这些人太过敏锐,或许是在这静若寒蝉的深夜里哪怕一丝一毫的声音都显得格外醒耳。
没跑出多远,黑衣人就出现在了沈清恒的身后。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但是他无处可逃,上下楼不过一条路,沈清恒乱中生智跑到洗浴间那里有一扇窗户,半人大的孩子才能穿过去,但是沈清恒足够清瘦所以没有问题。
带着一颗惊恐不安的心,沈清恒打开窗户,深吸一口气从那狭小的窗户口钻了出去,双手死死的抓着窗沿,二楼的高度真的不低,但是别无选择,他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
沈清恒看着信息,笑得甜蜜的歪倒在沙发上回复信息,但是纪临却再也没回,或许精神慢慢放松了,他倒在沙发上裹着厚重的毯子就那么睡着了。
说完纪临就给宋廷打了个电话。
“现在?”宋廷已经睡下了,看了看时间已经两点多了。
“恩。”
回到家里,跟着他的三个男人手脚利索的拿出了设备然后抽了他的血,走之前给他留下了一大笔的钱。
莫名其妙。
——我不知道,没在我身上打什么,只是抽了血。
纪临皱眉语音回复:对不起,之前和乐队的人一块吃了个饭,比较吵没注意手机。怎么了?车,什么车?你现在怎么样?你在哪?
沈清恒回复信息很快,——我没事,就是你走了之后有一辆车就突然出现在家门口,刚刚他们下来找我,也没说什么,但是他们抽我血了。
纪临诧异,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车?
什么车?
纪临心乱如麻的就准备找宋廷借车,他要回去,不管怎么样他要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沈清恒觉得很害怕。
躲在二楼的窗帘后偷偷的观察着,就这样看了许久许久,直至最后视觉疲惫,沈清恒闭了闭眼拉上窗帘,心念或许是他想多了?
心心不安,捏着手机,沈清恒给纪临发了一堆的信息,但是若如石沉大海,一点回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