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间师尊扯起了他的头发,左腕上的红痣在他眼前晃荡,小十只闻到一股子馥郁的冷香味,受这一股子冷香厮磨缠绕,却被师尊轻吻着发鬓。
他只见师尊红唇贴着自己耳畔,弯起的弧度似锐利刀锋出鞘,且听着美人儿言笑晏晏道,“贱人,早见你要跑——你跑什么呢?”
这是小十期待了十年的笑意。便是师尊醉酒不知也好,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况师尊如此美艳不可方物,小十这般粗人是不记得仇怨的,他真是惧恐,可这么美、这么温柔的师尊——
被蛊惑似的,小十伸出了手。
半晌,他道,声音哑的像是给沙子划过,“是。”
他就不该如此冷淡的,因为师尊瞬间变换了神色了,那股子刚升腾出的媚色就又成了冷然,就像是他原本该有的模样。
小十几欲夺门而逃去,却见师尊忽的“噗嗤”一下地笑出声来,说,“傻了呀?”
他讲不出什么。他再张口,明白讨饶也好、认罪也罢,终得说些什么,然而他启唇,又只发出一声“——”
自从他早些年受过那些日子,当着师尊的面,他就再讲不出什么。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能这样呢?!
像是什么都停滞了一会儿,之后才有了声响。
“过来呀。”师尊说。
用了小十这辈子听过的、最软和的语调子,师尊说,“你过来呀。”
近了、近了,小十眼见得要碰着师尊一身冰肌玉骨,望着美人唇畔笑意渐深,红唇贝齿便恰如盛放荼靡,渐渐觉着自己要碰到。
然而他终究于触碰前回神,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些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正待仓皇后撤去,却被一只红酥手掣住了臂膀。
他不待震惊于师尊看似单薄的身子竟有如此大气力,反被师尊压在身下。
师尊说,“你抱抱我。”
他撒娇似的说,勾起身旁一只尚完好的玉瓷瓶,倒完一整壶的酒入喉,有些洒落的顺着他白皙脖颈滑下,水光倒衬映他朱唇丰润,眸光潋滟。
“——你抱抱我呀?”师尊说,带着笑意朝着小十伸出手,当此时便不是春天也是春色,早春第一枝花便绽放在他眸子里。
小十心里想不透,不知自己为何窝囊到此地步,他约莫不知道自己眼眶里已然含了泪,全然不似个身高八尺的好男儿,却只僵在原地,活似个木头人。
师尊见他不动,约莫等的不耐烦,眉眼间的神色便略略冷下去些,像是要醒来的样子,却倒隔着这距离,极乖巧似的用皓腕支撑了身,缩在绒毯里冲小十甜笑道,“我醒了。”
小十没说话。
可听了这话,小十却心里惶恐,为着这是他所不熟悉而惧怕的,恨不能连滚带爬地走远些,这妖娆美色于他简直是催命符,叫他恨不得断尾求生,保自己一条狗命。
他颤了颤嘴唇,哆嗦着要讲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