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易舟摇摇头,“我没问他的目的。”
“还有呢?”
“没有了。”
“我......”易舟手掌撑着地面,让自己不要倒到地上,“我跟李小钱做了交易。”
“啊......”余安泽揪着易舟头发的手暗自加了力,“原来你早有打算。”
“他说会帮我。”
“那你打算怎么办?”余安泽一副关切的模样,“我不想看你被那么多人欺负呢。”
易舟觉得他莫名其妙:“不用你担心,我有办法。”
余安泽静下心坐下来,耐心地问:“那你说说吧,什么办法,我听听看。”
“你不怕了?”余安泽问。
“当然怕,”易舟回答,“但你就要死了,很快就没用了。”
“这样啊......”余安泽饶有兴致地走回来,“你算得好清楚,像是脑袋里有个计算机。”
“‘你多可笑啊,明明有更方便的路可以走,但是你却选择了最下贱的,最令人不齿的路。’你想说这些是吗?你想要嘲讽我曾经向你求饶过,向你服过软是吗?你瞧不起我的怯懦,瞧不起我的畏缩,觉得我像个女人,这些讽刺让你觉得自己很厉害,是吗?”
“你真是幼稚啊,就因为你这么幼稚,所以十九岁就成为了死刑犯,你把你自己搞得不人不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有什么用?你不过是快死的人而已,而我,我会比你活得更久!”
易舟脑袋一热,一股脑吐出了泄愤的话,全然没想过后果,他只是觉得委屈又愤怒,余安泽在他眼里现在就像是玩了婊子又转身骂她是荡妇的嫖客,无耻至极!
易舟觉得荒谬,他看着余安泽露出来“你真是可笑至极”的表情。
余安泽继续忽视,他得寸进尺地抓过来易舟的腿,像是大梦初醒:“哇,你该不会是故意不提钱的吧?原来如此,你肯定一开始就想要被我——”
嘭——
看着易舟疑惑的神情,余安泽不以为意:“如果你当初给我钱,我也不会碰你的。”
“我——”
“可是你没有,”余安泽打断易舟,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也不想听到易舟的解释,“白白让我玩儿,还低声下气地求我,觉得耻辱吗?”
虽然知道云边监狱随便死个人都非常正常,也很清楚这里随意处置尸体早就是家常便饭一类的事情,但是今日这么一见,余安泽难免不怀疑这事情并不简单,尤其是那个民警,他来云边监狱就不寻常。
正常人不会来遍地都是电蛛的死刑犯监狱,因为没有理由,除非......
余安泽盯着滚滚黑烟,又看到刚才捂着耳朵跑回来的狱警此时又端着枪出去,他的脑袋上缠满绷带,杀意肆起地像是要去扫射。
“不够啊,”余安泽松开易舟的头发,“我告诉你,你还可以贿赂。”
易舟向后退了退,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你一看就是有钱人,”余安泽眼神扫过易舟的身体,“细皮嫩肉没经过生活的打磨,你虽然进来了,但钱应该也不少。如果我是你,我会贿赂。”
“你给他什么?也是身体吗?”余安泽压迫着易舟。
“不是,”易舟立刻否认,“我还没有那么不知廉耻,我答应他,给他记去医院的路线。”
“路线?”余安泽思索片刻,“他想越狱?”
“你真当我傻?”易舟跟他谈判似的,“告诉你我才是脑袋真的不灵光。”
“哎呀,”余安泽陡然揪起易舟的头发,将他的头向后拽,“你不告诉我,我可能会控制不住我自己的,离我们出去还有很久,你不怕吗?”
易舟吞咽着稀少的唾液,他垂眸用余光看着余安泽,那个疯子眼里此刻满是兴奋,说不准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你随便开我玩笑吧,”易舟抬起袖子擦了擦鼻尖,“我们交易终止了,你不能再随便碰我。”
“你比我大几岁,怎么脑袋这么不灵光?”余安泽蹲下身,戳着易舟的头,“我又不是正经人,怎么会遵守规矩呢?”
“你——!”易舟瞪着余安泽,“你要是想解决欲望,去找别人,谁都行,反正别再来碰我。”
“是啊,我好幼稚,你好了不起,”余安泽舔着自己的牙根,他在警告,“试试吧,看看了不起的你,还能够维持你那高傲的灵魂多久。”
“我要把你撕烂。”余安泽说完,便压了上去。
易舟揍了余安泽一拳。
“我自认没得罪过你,”易舟手掌火辣辣地疼,“玩儿也玩儿了,羞辱也羞辱了,你还不够吗?怎么,你是听到我有新的可以利用的人,觉得难受吗?你要辱骂我吗?”
余安泽维持着被揍完后的姿势,头也没有偏回来。
余安泽抚上易舟的大腿,想要探进腿的内侧,“你发着抖落泪的样子真是可怜,总让我更想发狂。”
易舟挪开双腿,严声拒绝:“结束了,你不要再碰我。”
余安泽充耳不闻,他赤裸裸地用含着欲念的眼神直勾勾盯着易舟,忽然恍然大悟似的感叹一声:“其实你很舒服吧!你的声音蛊惑力很强,让我以为你不适,你装的吧?”
除非民警是追着那群人来到的监狱,余安泽想,既然是被民警追的人,那多少都不会是普通人,但又有谁会在被民警追着的时候自己跑来监狱?
“我不跟你交易了。”易舟打断了余安泽的思路。
余安泽回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