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又一次感叹,为什么还不文理分科!
小家伙小脸皱到了一起,和吃了苦瓜似的,看一段话而已,有这么难吗?这里可还有好多段呢。
她把书拿过来,提问:“刚才那一段话,背一遍。”
风格用笔敲了敲书,加重语气,“考点,我敢保证期末必考。”
“……”
听不见听不见。
一边是不见硝烟的战场,一边是将要放飞自我的假期,将近一个月的假期质量好坏全和那一战有关,学生们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惯常逃课的几位也上窜下跳开始找往年试卷了。
风格前几次排名还算低调,只能算是中上,可这次期末不一样了,前几名有奖学金这玩意儿,近似于白给的钱她不要白不要,考前几天很明显认真了许多。
当然,还有一个重任。
另外两本也是,真的拿错了!好气哦!
风格看着奶凶的炅异,一秒破功,完全就是小孩子嘛。她笑着慢慢给炸毛的小猫顺毛:“好啦,是你的,我不卖。记得回家看哦,姐姐可是抄到手疼了,不能浪费了。”
“嗯。”姐姐真好。
回到家的炅异,沐浴焚香洗手后,坐在书桌前,严肃地打开了历史笔记。
炅异没想到期待了一下午的东西竟然是笔记,有点闹别扭,“不好。”
风格:……一片好心,白瞎了?
她不死心,眼珠一转换一条思路,“你真的不要?那好吧,我转手在网上卖出去,保准能赚到钱。”
一行行密密麻麻的代码天书一样,小蚂蚁似的规规整整列队,旁边还有各种颜色的笔做的标记,小孩儿是怎么记住的。
啧啧啧,这字儿是真的好看,有着和炅异本人不相符的力度,笔画之间风格竟能品出一些洒脱,厉害。她再看看自己桌子上随意摆放的草稿纸,自己的狗爬字……风格心虚地拿书压住了,没眼看,人比人气死人。
……
炅异这句话被淹没在了上课铃声中,风格没有听清楚,疑惑地抬起头,低声问:“你刚才说什么?”
炅异摇头,以后找到机会再说吧,姐姐写东西已经很累了。
姐姐性格如火,一定是生在了夏季,炎炎烈日就是姐姐的护身符,一切妖魔鬼怪、宵小之辈都要在她面前退散。
“以后空了再给你解释。”虽然风格没有细想为什么要给炅异解释。
她和应帆关系其实挺好的,应帆最难过时,她帮着骂他那俩混账父亲;两人在篮球场上配合默契,把对面打的落花流水;爷爷奶奶去世时,俩人互相陪伴着办完后事;当然,也有在一起想办法把他父亲打来的钱给挥霍掉。
即使没有在一起,朋友之间也是能送一块表的,风格还给他画了好多画呢,这没什么。
他装作不经意间低声问:“姐姐……你什么时候生日啊?”
一心二用不是难事,风格不用猜就知道炅异的小心思,“怎么,想给我买表?”
炅异被戳破了有点不好意思,他微红了脸,还是点了点头,“嗯!”
风格推开某个不省心的拦路虎,安慰道:“哎呀,别着急,一会儿就给你,还差一点。”
她继续奋笔疾书,顺带看了看表,加油,争取能在放学前搞完。
被冷落了的炅异在收回目光前,被她手上的表吸引了注意力,这块表不太像是姐姐的风格。
殊不知她现在是有多么宠溺地看着炅异,前面的苏兰被她的语气给恶心到了,悄悄拿着随身携带的小镜子偷看后面。
咦~自戳双目。
老天鹅,这两个人是在谈恋爱吗?
那天苏兰满面春风回来,好歹有点良心给炅异带了奶茶,自然也少不了风格和文清的。
那张贴在后门上哄骗人的纸这才功成身退,被幕后小黑手“不经意间”揭掉藏了起来。
……
炅异正好拿起自己的保温杯慢腾腾喝水,杯面上画着一个捂住嘴巴的小白兔,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好哇,不合作是吧。
风格左边眉毛一挑,上手呼啦呼啦小卷毛,催促道:“快点啦。”
“我要生气啦!”风格放大招,就不信小孩儿还能听不到。
“……好吧。”
炅异不情不愿拿过历史书,一个字一个字看完记号笔标出来的一段话,脑子里又过了一遍,还是不懂,只能死记硬背下来。
“你把这一段话看一下。”
“……”
炅异当做没听见,继续看自己的板砖。
元旦放完假,马上就要到期末考试了,再然后就是寒假。
期末考试对这群学生来说不是太大的问题,都能轻轻松松通过,就是要看排名怎样。
每一次考试一向都得神仙打架,微妙的氛围缓缓扩散,同学们斗志昂扬,走在路上都剑拔弩张的,连带着整个学校都有点躁动。
什么情况?这个字迹不像是姐姐的。
他拿错了?不对,是姐姐拿错了?
炅异睁大眼睛,不死心一般翻开扉页,“文清”两个字标标准准写在中间,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说归说,她还作势要拿走,脸上没有一点在开玩笑的意思。
炅异:!!!不可以给别人!!!
他一把抢过属于自己的笔记本,紧紧搂在怀里,生怕风格真给卖了。
“这是我在文清的笔记的基础上,改编的版本,你拿回家好好看看,争取摆脱对政史地的成见,好不好?”
临近放学,风格把三个笔记本放在了炅异的桌子上,有一搭没一搭活动着自己的手腕,快累死她了。
“结合着你的书看,知识点后面标了页码。”
本来就不爱,两人心知肚明,分个手而已,不用结仇。
“那你的……生日。”
“铃铃铃……”
风格抬起头,长出一口气,复又低下头抄写。
“不用你买,这块还能用。应帆的钱,不用白不用。”
“啊?”为什么应帆的能用,他的就不能用?
“姐姐,你的表。”
风格头也不抬,回道:“应帆送的,凑活着用。”
哦,前男友送的啊……炅异猝不及防又喝了一吨的醋,酸到皱紧了眉头。
被撸脑袋搞得晕晕乎乎的炅异老老实实背下了那一段话,风格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脱力趴在了桌子上,太难了……
下面几节课,风格头也没抬,在不断抄着什么,快两个小时下来手都没停,炅异不止一次想偷看,都被风格头顶长眼给挡回去了。
越挡越想看,好奇宝宝炅异伸长了脖子,就差趴在风格身上看了,他没好意思。
风格还发现炅异一个小毛病,他超级不喜欢政史地,一个眼神都不想给的那种,每次上课都要拿出别的书来看,还要用笔在纸张上写写画画,偏科有点严重哈。
小异转到七班之后没考过试,风格不知道他文科能到什么程度,愁到头秃,要不要去找一下年级的成绩单?
小孩儿来来回回翻的就是那几本书,烫金的封面看起来很高端的样子,价格肯定不便宜。风格起先还以为炅异是单纯不想上课,在来回翻看打发时间。可她趁着小孩儿上厕所时看了两眼,算了,她连做样子都不行,看着就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