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爬到门口,贴耳听了听,外面很安静,连雨声都听不见。
希望那只野兽不会守在门口。
她决定要出去,再寻一处安全地。
虫族眨了一下眼睛,没有回复。
她慢慢站起来后退几步,然后转身就跑。
身后没有追击声。
她想活!她不想死!
但面对一只虫族,有什么机会能让她活下来呢?
喉咙不受控制地发出呜咽,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那眼睛是青色的竖瞳,瞳孔极亮,像发着光。
这是一只虫族。
2
她安慰自己,也许锁没开。
于是又摸索着重新开了一次锁,这次她听见一阵生涩的嘎吱嘎吱声,她继续扭,但门锁卡死不动了。
也许是被野兽冲撞变形了,也许是废弃的地下室本就有问题。
“啊!”她惊呼一声,不敢前进。
她看到了一个人影趴在地上,看身形是个男人。
她一只手抓紧衣领,一只手往身上摸索,想找到能防身的东西,同时慢慢后退,想远离他。
她摸索着开门,锁咔哒一声开了,她用力往上顶,门丝毫未动。
她一下恐慌起来,但暗暗鼓励自己,再用力。
费尽全身力气,门一动不动。
跑到她昨晚休息的地方,才放下心来。
心脏跳得很快,似乎在庆祝她又活下来了。
但是和一只虫族同处,还是让她害怕。
片刻之后,她发现自己还活着,头还在她脖子上,没缺胳膊少腿,也没被拉出内脏。
她小心翼翼睁开眼睛,见那只虫族还在原地,只是盯着她,没有别的动作。
“不杀我?”
人类和虫族还在打仗,双方遇到就是不死不休,但她只是一名军医,是一名柔弱还受了伤的军医,被抛弃在这颗废星,连医药箱都丢了,身上唯一坚硬的武器,就是她的腰带和牙齿。
哪怕是几个体格强壮的男人,在没有武器情况下,也不可能在单打独斗中杀死一只外表刀枪不入,天生杀人机器的虫族。
她腿一软,滑坐在地上,虽然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但是仍在努力离它远点。
总之,她被困在这个废弃的地下室,跟一只虫族一起——跟人类之敌的虫族。
男人,特别是战场上的男人,都是最可怕的,你永远都不知道,他们能做出什么来。
但是来不及了,地上的人睁开了眼睛,直直和她对视上。
她又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