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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之人的故事(後续,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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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毛伸出大拇指:“喔喔喔!干得漂亮!”

男孩莫名其妙被拖走,等他剥了一堆虾蟹、肚子饱胀、躺在沙滩上看星空,才突然惊觉—怎么又是相同的展开?!

算了,怎样都好啦。

男孩:“等等,我还不……”

希瑞:“走吧走吧,还有,你会剥蟹吗?把一整块蟹肉剥出的那种程度。”

男孩下意识回答:“呃,会……”

希瑞一把掀开被子:“听见了吗?尴尬什么,我和他就是这种关系,之后还要领证,怎样,吃你家大米啦?”

说着,直接当着他面,“啾”的亲了下黑衣人的脸颊。

然后,那位一直不说话、背脊挺直的男人,居然脸红了!还把眼神给移开!

这么想着,他走入孩子的房间,静静看男孩的睡颜。

男人没回自己房间,只是裹上外套,躺在孩子床旁的地上,很快睡着了。

几天以来疲惫奔波的父亲,终于能获得安稳的沉眠。

多年后的此刻,他们也会像照片中的人一样,露出轻松的神情吗?

这三人是如何走过来的,和照片中的陌生青年有关吗?

被称为希瑞的青年,虽然看着温和平凡,但却给他一种奇异的感觉。仔细看,会发现这人的影子,似乎和其他人不大一样。

孩子走得很艰难,但没有放掉肩上的同伴,也没有解开腰间沉重的武器。

最可怕的是,男人能明确看出,这孩子不是私人佣兵,而是受过专业训练。

这代表,和他一样的小孩,不知还有多少。

女孩的家庭涉黑白两道,参与这项案件。爆发后,女孩的爸爸被高层当成替罪羔羊推出,而他又把自己的妻子当成标靶,用亲人的命,换自己活下来的机会。

女孩的父亲,害死了她的母亲。

整件事似乎和女孩无涉,但没过多久,她也消失了,只存在失踪儿童的名单上,和所有稚嫩的黑白头像摆在一起。

但男人注意到,角落一个瘦小的身影,似乎在笑。

与四周地狱般的恐怖无关,空无的笑。

几年后,他的妻子怀孕。他见到超声波照片中婴孩的笑,才知道,笑有时只是一种本能,无关快乐。

当时的掌权者,以正义之名蒙骗所有人,让大家—包括他,为可笑的谎言而战。

而且,在败露之后,他们不愿反省也不愿承认,自以为时间可以消弭一切,压抑能让所有人遗忘,却带来更深的裂痕和伤害。

三人就是那时的产物。

然后,门外传来细琐的衣物摩擦声,轻微的水声,和喘气声。

男孩愣了一下,终于明白外面的人在做什么。他脸颊爆红,飞快跳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

因为把卧室让给自己,所以在外面做?不对,重点不是这个,两个男生可以这样?......等等,好像也不对,现在重点是什么,完全搞不清楚啦!

男人的表情太复杂,男孩无法理解,只当老爸还是不放心,耸耸肩,去洗澡了。

半夜,确认儿子睡着,男人才叹了口气,瘫坐在沙发上。

他因为职业特殊,对人几乎过目不忘。

男人表情是罕有的急切,他问:“这些人是谁,你在哪里认识的!”

男孩以为老爸担心自己乱交朋友,说:“他们有点怪,但不是坏人。”

他指着照片:“这个是希瑞,弄计算器的。旁边的黑哥是他……家人,两个人都很好。真的很好。”

这些,都是他以前不曾想象的。

等老爸吃完,骂也骂完,男孩一反常态没有顶嘴,而是平静的拿出手机:“我朋友传我们的合照过来,爸,你要看吗?”

男人骂得口水直喷:“看!看你们这些小鬼去哪!”

男孩低头,似乎笑了下,挤进门。

“我去海边玩,吃了一堆烧肉和海鲜。”

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大包东西,拆开外面的塑料袋和报纸,里头是塞满数量惊人烧烤的保鲜盒。

之前没打算回来,所以压根没带钥匙。平时家里总没人,他本想今晚可能要睡在外面,意外的,门却快速打开。

自家老爸胡子拉渣,一脸憔悴,双眼都是血丝。

男人瞪他:“还知道回来?!”

有几个字因为压低声音,又隔着门板,听不清楚。这种状况,他以前也遇过,老爸在说不适合自己听的电话时,就会如此。

男孩顿了一下,想是否该回床上装睡,却又听见对方清晰的说:

“今天,你带我来看海,我好高兴。我曾以为,这是不可能的事。但你却真的做到。你带我出来了。”

吃得过饱,身体暖洋洋软绵绵的,他很快又睡了过去。

一天后,星期日晚上的某市,一层破旧的小公寓前。

背着背包的男孩犹豫一会,终于伸手敲门。

希瑞拍掌:“太棒啦!”

长毛在外面喊:“学霸,你们快点!”

希瑞回喊:“马上来,找到会剥蟹的啦!是能剥出整块蟹肉的厉害角色!”

希瑞似乎更加喜孜孜,男孩则是觉得三观都要碎裂。

希瑞:“对了,现在是五点,差不多该吃饭,严莉准备了烤海鲜,但没人想剥虾,一起来吃。”

似曾相似的说辞。

男孩脑子一片混乱。

门喀擦打开,希瑞一脸神清气爽的进来:“睡得怎样?”

男孩窝在被子里装死。

或许,这个人是……不,不可能吧。

无论如何,他现在只是个失败的无用男人。被迫退出所有核心,能保护的,只有自己的孩子。

而这一切秘密,他会独自带到坟墓里封存,永远。

本应享受童年的孩子,却像蛊盘中的蛊虫,被环境逼迫着战斗,被当作工具使用。

那些年,不知道有多少悲伤的孩子。

他们经历惊人的恐怖,却被强迫麻木以对,连哭泣都无法。

那女孩就是严莉。她连名字都没换,只改成母亲的姓氏。

最后,是黑衣男人。

十多年前,战场上的临时医院。他曾看见一道瘦小的身影,腰上绑着小刀和一圈手雷,满是尘土的面容漠然,扛着一具比他还高的尸体,目不斜视的走过战场。

而当初在笼中露出笑容的孩子,就是照片中的长发青年。

他不会认错。

男人曾因为在意这桩案子,私下进行调查。他辗转得知,男孩之所以活下来,除了因为孩子的食量小,还因为有个小女孩,偷偷递食物给他。

长发青年当年还是个孩子,衣衫褴褛,瘦弱不堪,手臂上都是针孔,因为营养不良几乎全秃。他和许多人被分别关在大小刚好的笼子里,连躺下、翻身都困难。

关着他们的地下室环境极其恶劣,和他一起的同事心理素质都不差,但进去时有几个差点吐出来。死人的腐臭味,排泄物发酵味,血味混杂在一起,对男人来说,那是死亡的味道,深深烙印在记忆中。

笼中的人已几乎不像人,看到有生人来,还有力气动的,都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他们似乎已丧失语言和思考。

而照片上的人,除了叫希瑞的青年,他都有印象。

在十多年前,世界经历一场大型战乱,战场几乎席卷三分之二的国家,剩下的国家也受到波及。

世上或许有必要之恶,但那场灾祸,却是人为导致,是完全可以避免的恶行。

“长头发的叫林铁,说话很好笑,想当歌手。我没带换洗衣服,是他借我穿。短发的是严莉姊,在做机械,很热心照顾人,食材都是她准备的,很好吃吧?”

听着自家儿子一个个介绍,男人表情变幻莫测,几乎有些扭曲。

最后,他闭了闭眼,说:“是这样吗……这样吗。”

男孩递过手机。

男人看到手机上,自家孩子站在人群中笑得灿烂,先是眼眶微酸,接着受到强烈震撼似的瞪大双眼。

因为过去的职业,父亲不是会轻易被吓到的人。从未见过父亲这种表情,男孩疑惑:“怎么了?”

“爸,你吃晚餐了没?”

男人顿了几秒,没回答,但骂骂咧咧的坐下,开始大嚼。

男孩注意到,垃圾桶里没有酒瓶,只有许多便利店食物的塑料外模,泡面杯,和数量惊人的卫生纸与烟灰。

“手机为什么打不通?那东西是摆设吗!”

男孩呆了下:“爸,你有打?”

男人气冲冲:“废话,我是你老子!”

直白的话语,但却完全听不懂。

接着,又是压低的声音:“然后,又听见有人居然…….所以,我忍不住想,活着是如此不易,但活着又是那么美好…….对吧。”

“嗯。”轻而好听的声音,不属于长毛,应该是那个不发一语的黑衣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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