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丁一弦考上大学,带着丁立泽兴冲冲去报道的时候,才知道这个大学不是一般的大。宿舍离教学楼步行要半个小时,如果教室不在同一楼的话,还要换地方。
这可愁死丁一弦了。
丁立泽见丁一弦愁眉苦脸的样子,揉了揉丁一弦的短发,心情不错的说:“弦儿,哥给你买个小绵羊,就当你考上大学的礼物啦。到时候在学校里,有什么事就和哥说。”
“走吧……”
“好嘞——”
丁立泽话音刚落,胯下的小绵羊便疾风般驶出。
“妹儿啊,我都快冻僵了……你才来。”丁立泽用着毫无感情的声调说着话,丁一弦硬是从中听出了他哥内心百转千回的意思。
“我错了,我这不是没找到路嘛——再说了,我也没法一边开着定位一边来找你啊。”丁一弦立马解释到。
“是我错了……”丁立泽缓缓开口说。
“我都说了,就在北二环叉下去的那个小路上,你现在在哪儿呢?”丁立泽吸了口烟,没什么情绪的说。
“在那地儿啊,你不说清楚。好的吧,我还有十几分钟就到你那儿了,你等着啊。”说完,电话里的女生不等丁立泽回答,便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丁立泽:“……”算了,我还是抽我的烟吧,但愿她能看见前面的那一大滩水。
看着小绵羊身上数不清的划痕,丁立泽想说些什么,好挽回自己“虐待”小绵羊的印象,那边红灯转了绿灯。
隔壁车主“嗖”的窜了出去,做了起跑线第一车。
丁立泽:……虽然没有尾气,但是你的车屁股真的不好看……
不对劲就不对劲吧,老板催的急,就是飙车也得上马——呸,上羊啊。
今天天气久违的不错,出了太阳,虽然不甚明显。空气中依旧充满了水汽,但明显没有人在意。
刚上公路,就是一红灯。还剩三秒时,丁立泽终于骑到了前面。
丁立泽本以为这一觉能睡到自然醒,结果还没到七点,就又接到经理的电话,催他去公司交广告策划案,准备开会。
丁立泽:……人这一生,要开这么多会的吗?
不管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班还是要上的,毕竟……穷啊……
好不容易躺到了自己床上,丁立泽也没什么睡意了,干脆起来把紫竹铃苑的资料再看一遍。
熬夜的后果就是,黑夜赐予你一对国宝眼。等天亮到了公司开会时,还让经理好好的关怀了一番。
接下来就是接连几天和组员加班赶策划,丁立泽的熊猫眼一直就没有下去过,不过这也确实让策划案出胎了第一版。
本来丁立泽是打算把七天时间都呆在福利院,结果晚上刚吃完晚饭,就接到了经理的电话。
丁立泽从没听见过经理这么兴奋的声音,他开心也就算了,竟然加的是自己的班,这就很不应该了。
耐着性子听完经理的理由后,丁立泽就明白了经理为什么这么开心了。
十月,秋风瑟瑟,阴冷湿润的天气让天上没有一颗星,寒风中充斥着清冷的水汽。
丁立泽靠着车前盖,朝自己的双手里哈了哈,快冻僵的手颤颤巍巍的从香烟盒里抽出根烟,打开打火机点燃。
“啪——”
就这样,丁立泽用自己的实习工资给丁一弦买了辆小绵羊,这辆小绵羊整整跟了丁一弦五年。
也怪不得人家小绵羊不给力,五年了,该退休了……
说起来,今天还在十一假期,才五号而已,离上班还有两天时间。
“丁一弦——前面有水啊!!!!!”
等丁立泽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小窝时,已经到了凌晨四点。不是回家的路不好走,而是丁一弦的小绵羊实在是不给力。
说起丁一弦的小绵羊,这可是老功臣了。
丁一弦听见表哥这个起势,立马开口求生欲超强的说:“哥!我们快走吧,都已经凌晨两点半了!再不走,你明天就要迟到了!”
丁立泽:“……”一口老血不上不下,就不能让我说完吗!
丁立泽长叹了口气,伸出自己的长腿,跨上了表妹的小绵羊。
十几分钟后,丁一弦终于骑着她的小绵羊到达了目的地。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丁一弦从她已经不知道多少年的小绵羊下来,一边还大大咧咧的说道:“哎呦我艹,这鬼地方还有一大滩水,我一个不留神,滋了我一裤子。”
“哎哥——你咋不说话。”丁一弦迈着虎虎生威的步子朝丁立泽走去。
后面的车主已经开始按喇催促,丁立泽深呼吸,发动小绵羊,提速,以二十五迈的速度飙了出去。
丁立泽正盯着红灯在自己心里倒数三二一,就听见一戏谑的声音,转头疑惑望去,是旁边的奥迪车主。
“嘿,大叔,这车年岁已高啊,该让人家退休了吧?”
丁立泽闻言不由自主的看了看自己胯下的小绵羊。这小绵羊电动车已经用了五年了,前段时间开学过后正好五年零一月,确实有些年纪了。
将乱糟糟的自己拾掇干净,恢复整洁清爽的模样,丁立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嗯,还是人模狗样——呸,还是帅哥一枚。
下了楼,丁立泽从一犄角旮旯里找到一小绵羊,提了提自己恰好合身的西装裤,长腿一跨,上了车。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丁立泽一上小绵羊,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发动小绵羊,加到二十迈,慢慢悠悠的出了小区。
这一天好不容易能准时下班,丁立泽只想着赶紧回家好睡一觉,把最近欠周公的约给补回来。
从停车场提溜出丁一弦的小绵羊,丁立泽慢悠悠的回了自己家。
因为自己的车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修好,丁立泽上下班实在是不方便,便将丁一弦的小绵羊给借了过来,暂时用着。
紫竹铃苑是公司一直想要争取的项目,如果拿到这个项目,公司在业界名声肯定能上一层楼。
丁立泽叹了口气,和福利院老院长说了原因后,便开车准备回市里。谁知道,车子坏了……
就是这么戏剧性,丁立泽打给拖车公司,结果人家太忙了,没办法来。荒郊野外的,也没有出租车,丁立泽只能打电话让丁一弦来接自己。
橘黄色的灯光在这个寂静无人的夜里显得如此突兀,但此时并无人关心这个。
忽明忽亮的橘红色红点,显得丁立泽的身影格外孤寂。忽的一阵手机铃响,让这诡异的画面更加惊悚。
“喂——哥,你在哪儿啊,我怎么没看见你?”开着外放的手机里,传出一阵带着东北大碴子味的豪爽女声,此时正问着手机主人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