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人马缓缓踏着落叶,往峡谷的方向缓慢前进。
“秋猎的队伍回来了!”玄策屁颠颠地冲出门口。
刘邦靠在门上掏耳朵,吹吹手指头:“不是体验服早就秋猎过了么?这么兴奋干甚。”
“你爹连个蔷薇恋人都抢不到,可别提了。”
一边洗白菜的刘备一个哆嗦,嘿嘿嘿的冲媳妇笑。
孙尚香白了他一眼,过去戳他脑门,道:“你啊你啊!连个限量版都抢不到!知不知道现在值多少钱?!”
不是他的,什么都不是他的,也不是任何人的。
他拍拍屁股,追上了赵云。
甄姬最近出了新皮肤,拉着蔡文姬和王昭君等人一起打,大乔小乔也一起,美滋滋的凑热闹。
“刘季——!!”赵云震声怒吼,双目愤慨猩红,峡谷闷雷夜雨轰隆而下,迎来第一声雷。
妲己在山脚下的木屋里吃着酥糖,听到赵云响彻三军的一声怒吼,吓得险些坐在地上。
“这是怎了?”妲己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赵云在三国武将中声名赫赫,为人坚韧隐忍,用兵悍勇无畏,这一声雷霆般的怒吼虽被雷雨所压,亦能听出狮子奋迅,想必峡谷耳目灵敏的人都听得见。
刘邦苦笑。摇摇头。
“……”
赵子龙也觉得尴尬,接话:“是云多疑了。”
“送客!”赵云怒道。
“别!子龙!朕不提了!”刘季躲开梦奇的爪子。
赵云眉峰揪紧,不住叹气,烦闷道:“太祖何必戏弄我,有事直说吧。”
门口突然被一阵寒风吹开,跌跌撞撞进来一个人。
摘了冠的刘季一身寒气,银发凌乱被淋得狼狈不堪,拎着两只兔子,一壶酒,红着脸看着桌子对面的二人。
赵子龙和梦奇肩并肩的缩在长凳上扒糖吃,此刻二人腮帮子鼓鼓的,一脸茫然。
“看什么呢?”赵子龙扎营回来时特意洗了澡,一头棕发蓬松且柔软的,戴着崭新的狐狸毛围脖,像极了糖糕铺子门口的少年郎,眉眼皆是一腔赤诚绵长的柔情。他和梦奇挤过去,坐在一张长凳上,掰着妲己给剩的糖酥包。
梦奇抖抖耳朵,抓着赵云的袄子,腮帮子鼓鼓:“咕啾咕啾。”
赵云也剥了一颗糖,塞进嘴里,一侧的腮帮子鼓鼓:“别抓,这是我入土的时候穿的,也算是古董了。”
梦奇脑门上搭着他的洗手毛巾,两人也不理太祖,优哉游哉的往小草屋走,把刘邦一个人扔那。
群星闪烁,夜色盎然,北地的秋带着澄净的肃杀之气,将烟雨蒙蒙的草木万物杀得安静。
刘邦看了一会儿,星辰万里,斗转星移,山河仍是大好,而他灰紫色的眼睛里已有了些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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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家的草屋门口,峡谷即将迎来漫长的雨季和冬雪,银甲将军呵了一口气,雨云低垂压在辽阔的远山与他的肩上,热气化作白雾在黄昏暮色中消融。
捧着孙尚香等人给准备的毛衣秋裤进门,手快的嫂嫂以新猎的狐狸打了围脖,赵子龙翻箱倒柜掏出去年的夹袄,恍然自己在王者峡谷已经过了两度春秋。
人群突然热闹沸腾,项羽孙悟空等人纷纷去扶,孙尚香等赶忙来清理战场,热热闹闹的一派节日气氛。
人群中诸葛亮刚刚传送,先落地的赵云已经摆好姿势要接,一个紫色人影冲过来,一把把诸葛亮公主抱在怀里。
“武侯,朕的怀抱舒服吧?”刘邦手臂沉稳,掂了掂怀里的人冷笑道。
刘邦在家门口打呵欠,看见一行人度过最后一处丘陵,蓝天辽阔,苍鹰振翅,赵云银亮的铠甲和诸葛亮一起散发出刺眼的光芒。
“诸葛孔明别是想乱伦吧?”汉太祖皱眉,一个响指,周身泛起蓝光。
在峡谷中央的水心法阵的大乔睁开双眼,看向传送来的男人,道:“呀,回来了吗?”
秋猎的大军停了停,滚动的车轮上装满了扒好的皮毛,撕好的鹿肉,几只野猪,抹了盐的肉条,还有几筐草药和秋果。
百里玄策从守约怀里探出个脑袋,瞪着诸葛亮:“老白毛儿!”
诸葛亮挥挥扇子:“管管他,不行就送我那做数学题。”
队伍前方是单骑的百里守约,骑着一匹白马,长风吹动,身姿修长的少年单手握枪,披风猎猎,看着田野里的那道光笑的十分温柔。
“哥!”百里玄策躬身踩在石头上起跳,一头撞进百里守约的怀里,差点连人带马撞翻。
“小心!”统领的周瑜召来一阵疾风,托住二人。
是夜,赵云带着梦奇回小草屋,刘邦也跟着过来,一脸疲惫。
“怎么?”赵云扔了条毛巾,两个人在河边洗脸,脖颈上一层带血的泥痂,洗了半天才弄出来。
“他跟你说什么?”刘邦累的不行,往地上一摊,也不起来。
百里玄策皱眉,迷茫的抖抖耳朵,看向刘邦:“什么体验服?”
刘邦抬抬眼皮,料想他体验服残留的记忆数据已经被这次大更新给清除掉了,便摇摇头,摁住他的脑袋:“没事,去找你哥吧。”
玄策撒欢的冲了出去,身形在肃杀枯黄的田野里像一道跳跃的光。
刘备应了,又嘿嘿:“洗好了媳妇。”
孙尚香拿起白菜,翻了个白眼,走进厨房。
远处群山坐落,秋风携着水汽缓缓的笼罩了王者峡谷,轻盈水汽覆在青草树桠,被秋风挥手催成寒霜,倦倦秋叶随风飘落。
孙尚香看着自己的末日机甲,叹了口气。
大小姐晃着腿,不开心:“绿的和发霉了似的。”
“娘你这个可贵了,比我和爹的都贵。”刘禅道
山河大好,山河大好,刘邦曾一度以为山河是他的,兵马是他的,韩信是他的,吕后是他的,天下的一切一切都是汉家的。
而今他明白,都不是。
山河是山河,星辰是星辰,谁死了,山河都不会变动,星辰不会起落。
妲己跳下床头匆匆披衣,耳朵还没露出来,门口哐当滚进来个大皮球儿。
梦奇湿漉漉的哭着滚了进来。
山上赵云的木屋,刘季被打的咳出一口血,他与赵云未着甲胄,身上衣服砍得破破烂烂,刘季长腿半跪君主剑拄在地上,擦了血邪笑道:“你这欺师灭祖的玩意儿……刘玄德可是我孙子。”
“没有。”刘邦疲倦的叹口气,一双灰紫色的瞳仁看着他,抬臂摁住他斟酒的手,忽而一笑:“你没多疑。”
桌斜椅倒!灯翻酒溅!银枪猛地激起寒芒!奥斯卡影帝刘邦被摁倒在地,赵子龙虎目圆瞪涨红脖子把他摁在地上,一手揪住他的衣领愤怒到骨节发白。
银枪雷霆之势砸在地上,刘季猛地别开脸却也溅出一道血痕,枪尖激起地上碎石。
刘季把酒斟好,闷头自饮三杯,以杯底示之。
汉高祖刘邦向来行事狡诈,此刻在灯下再三斟酌,欲言又止,晚风绕窗吹来,寒气袭人,烛火明灭间他眼睫低垂,也不与赵子龙对视,自顾自又灌了几口酒。
赵云于心不忍,叹了口气,也饮了一杯,微微皱眉:“哪来的酒?”
“咳。”刘邦风轻云淡的拍了拍肩上水渍,“找你喝酒。”
赵子龙拿起银枪,往桌上一拍:“不喝。”
“绝不做轻薄之事。”刘邦诚恳的看向赵子龙,拎着酒就往桌上蹭。
梦奇:“咕啾咕啾?”
赵云摇头:“不知道谁给穿的,我醒过来的时候,身上就有了。”
梦奇沮丧的抓了抓桌子,赵子龙拍拍他的大脑袋,心想,大概也是个喜欢自己的人吧。
桌上一点灯火如豆,活着的感觉分外清晰了许多。
梦奇趴在桌子那边,瞪着绿豆眼,胡子翘着看他。
在王者峡谷这个谁吃肉都不长胖的地方,只有他走路都长肉,真令人心酸。
诸葛亮:“……”
赵云:“???”
孙尚香倒吸一口冷气:“完了。太祖要凉了。”
“嗯。”刘邦点点头。
大乔深吸一口气,发动技能,刚刚进入峡谷地图的秋猎大军都收到了召唤,梦奇一把抱住鸡鸭鱼肉,男人们纷纷扑向了秋猎的成果,王昭君躲到梦奇的背上,拽住耳朵,不到片刻法阵轰然巨响,秋猎大军连人带车人仰马翻的摔回了峡谷里。
“回来了!”
百里守约笑笑,伸手摘了玄策脑门上的草枝儿:“是,听军师的。”
秋猎的大军方才动了动,铠和梦奇在车板上扔了个果子给赵云,诸葛亮指挥着赵云哒哒哒地跑过去,老老实实的押后。
王昭君把手上的酥梨递给铠,后者耳朵刷的一红。
诸葛亮在身后和赵云共骑一匹枣红色的骏马,哒哒哒哒地跑来看热闹。
“啧,早有这本事我还借什么东风。”军师慢悠悠的说道。
赵云吁了一声,笑了笑:“你这头发就是操心事儿多愁白的。我跟你说,摔不死。”
“太祖都听见了。不过是些武道上的客套话。”赵云站在一边擦手,月色下他卸了轻甲,露出汗湿的薄衫,肌肉纹理若隐若现,银枪的缨子随风飘荡。
“韩信夸人的次数寥寥。不怎会说客套话。”刘邦闷着脸,叹口气。
赵云心想,你俩好几千年前就埋一起了,谁知道你们基情燃烧的岁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