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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不种田】真不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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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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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舟指着身后不远处破破烂烂的旧祠堂。

他从小接受马克思无神论的教育,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明白恐惧来源于未知,哪怕一朝穿越,也死心眼的认为是时空错乱的原因。

顾正歌顿了顿,然后摇头:“那里面早就搬空了,就怕有蛇虫蝙蝠。”

得到顾正歌一拳头警告。

陈舟搬了快一个月的砖,虽然前几天是硬生生挨下来的,但习惯之后也不觉得怎么累了,还长了不少肉,身体也结实不少,不像之前那么干瘦。

除了顾正歌偶尔的接济,还有后来被分配到去县城“点砖块”的原因。

大概有一间半房子那么大,只有门没有窗户,也没有老鼠蛇,但有蝙蝠,一见人进来也飞走了。

陈舟扫了两个早晨,才把蝙蝠粪便扫干净,又花了一晚上在里面点了许多草药驱虫,通风三四天,感觉味道散尽,两人才在某个夜晚,洗完澡之后,偷偷躲了进去。

其实啥也没有,就两个大石头做凳子,一截剥了皮的枯木当矮桌。

实在太不安全。

谁也不是傻子,一次就足够起疑心了。

陈舟也觉得以后还是少来,原因很简单,特么的外面蚊子太多!

林国护一见昨天效果显着,加上陈舟算账精准,难得被老爷子夸了几句,更信任他,又看他干活挺卖力,于是偷偷多给了他一文钱。

今天拿了十五文,算计着大概能吃五个芝麻烧饼,顿时觉得也不怎么多。

再对比一下砌墙师傅每天三十文,又感叹一句还是要往技术方面走,这才是真正的赚钱之道。

“唉。”

天色渐暗,眼睛看不太清楚了,顾正歌也不勉强自己,起身去做饭,多做点好的,投喂自己...男人。

陈舟那边。

他不太愿意陈舟去做苦力,他觉得陈舟并不需要这么累。

他“文采”那么好,只要认了字,再花几年考个秀才,去衙门寻个差事很容易。

说句炫富的话,他怀里有五十两银子呢,这些钱他是绝对不会拿出来给别人的,养着陈舟倒是愿意,省吃俭用点,过几年轻快日子绰绰有余。

“实在不行就去看大夫吧。”

留下这句话,顾正歌落荒而走。

.

他肚子里又有了个孩子,胎位还不稳,这几天流了不少血,他也不敢去看大夫,不知道孩子还在不在。

更生气的是,那男人居然用这件事来胁迫他改嫁,说让双胞胎认祖归宗...他是不愿意的,那男人家穷的过分,嫁过去受罪吗?

他也想明白了,自己年纪大了,就老老实实守着这房子,守着赵万春和双胞胎过日子,也就够了。

早饭是米粥加蒸出来的玉米饼子,菜是炒茄子和蒜烧南瓜,除此之外还给林阿家蒸了两个荷包蛋。

他也不是卖好示弱,只是小时候阿家就这么做,不舒服的时候就吃这些。

虽然林阿家的病吃这些也没什么用处...

脸皮太薄,于是只好自己受罪...唉。

林阿家站在长辈的角度念叨几句打麻的技巧,其实顾正歌都知道,他感觉林阿家意不在此,他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没一会,双胞胎醒了,林阿家的身体也没办法去照顾两个孩子,还是得顾正歌上。

只能安慰自己一句,这人真论起来也不敢做什么坏事,心平气和过些日子,等陈舟想明白了,说娶他,他也就脱离苦海了。

...又在后悔,自己怎么就拒了他呢?

难道有问题,不能成亲之后在解决?

赵万春这人,爱吃,为了吃都能偷钱,吃个什么烤鹿肉就敢花两钱银子。脾气也不怎么好,急起来这个家里连除了林阿家谁也骂。

他就更别说了,超大号的靶子。

有时候顾正歌在院子里绣香袋,都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得被骂一顿难听的话。

据说当初拿了两年的钱,他爹也死了之后,就闹着要买个年纪不大的才哥伺候,说等长两年,还能给赵万春做小,不亏。

被族里人骂了回来。

顾正歌有时候在想,其实买个才哥回来也不错,起码干活能帮帮他。

“轰隆!”

天边一声雷响,似乎在赞同他的想法。

“木盆里有身干净衣裳,最上边叠着的那身,帮我拿过来。”

就这么麻烦。

林阿家在这个时候闹病,顾正歌说没怨言那是骗人。

留了一年的麻非常不好收拾,无形中增加了不少工作量。

分的越细织出来的布也越好,要是去卖价格也越贵。

只是一想到绩麻这一步骤,顾正歌就觉得手疼。

把韧皮一丝丝分开这话说得容易,那可是用手指甲上,一上就是半个多月,才能绩够一匹布要用麻线。

“昨天看天色不好就过去了,衣裳也没洗,攒着今天晚上一起吧,我先去做饭,等会去打麻。”

前天把存起来的麻晒了一遍,又过了次手,把坏的都捡出来。

昨天把那些麻泡了一整天的水,为的就是让它膨胀起来,今天好打麻。

他放下木盆,走过去扶他,语气虽不热络但还是问:“去哪儿?”

“...回屋。”

他把人扶过去,安置在床上,看他满头汗水,又转身去拧了个帕子给他。

他病的似乎比昨天更严重了,脸色惨白惨白的,不扶着东西根本没法走。

顾正歌叹了口气。

他之前以为林阿家是中了暑,后来才发现不是。

有一只黑乎乎的爪子对比,能不白吗?

顾正歌觉得自己再不结束话题,陈舟肯定会跟他聊到天长地久,于是干脆利落的抓住他的手拿下来,道:

“晚上见了白天见,你也不嫌烦...快走吧。”

顾正歌看他火气没那么大,赶紧拿过他手里的饭盒,转移话题道:

“不是让你放下就走?”

“我想见你嘛,昨天都没看够!”

听得陈舟一万个不高兴。

“你还没跟我睡呢,就先跟别人睡了?”

“一人一条被子,中间还有那么大的空隙,这也算睡?”

那小君瞬间惊呆。

.

顾正歌生物钟挺准时的,天微亮时候起床,抱着自己一盆子没洗的衣服,拿上那小君桌子上早就留好的几块米糕,往自己家走。

顾正歌黑着脸,按住自己的被角,对那企图爬进他被子里的小君威胁道:“你再这样,我走了!”

那小君惊呼:“不要!”

啪啪掉了几滴眼泪,看顾正歌不跟自己男人一样来哄,于是也不装样子了,噘着嘴推他一把,娇哼一声:“以后你男人也别进你被窝!”

气的顾正歌心中腹诽——此人还是一样的无耻。

待陈舟捏够了,环着他的腰老实下来,他也不再顾忌什么廉耻道德,裸着的身子靠着他轻喘。

陈舟曾经说过,触动规则这种事情,只要没人发现,就不算发生。

总之,自己的东西就是干净的,别人碰都不能碰。

因为这事没少被他阿家念叨。

后来他阿家死了,他爹傻了,天天就知道喊“正歌”“正歌”,跟在他后面追着他,流着鼻涕口水冲他傻笑,衣服上全是脏污,有时候上厕所都不能自己来,家里没人管,他再嫌弃也得去照顾他。

他家也不是个穷家,男人疼他,对他也好,不会舍不得这点麻油。

新小君呜呜两声:“我,我没敢出来...”

顾正歌:“......”

“谁...谁啊?”

顾正歌几乎能从声音中听出他身体的颤抖,叹了口气报上自己的名字。

那小君瞬间热泪盈眶,蹭蹭两下从客堂窜出,给他开了门,把他怀里的木盆抢过来,拉着他往屋里走。

顾正歌在岔路口犹豫一下,最终还是没回自己家,去了他一个表堂叔的儿子家中,去陪他新娶的小君。

他那表堂阿伢几年前去世,下面一个儿子和顾正歌差不多大,今年年初盖了新院娶了小哥,又趁着七八月份没农活,去县城给人当短工去了。

留新小君一个人在家,胆子贼小,平时还好,一听打雷闪电就吓得不敢出被窝。

顾正歌心疼他今天累着,道:“回去睡吧,以后又不是见不到。”

把人往那边推推,又说:“明天把饭盒放在我那屋后面,我给你带饭。”

刚刚陈舟说午饭吃的窝头加咸菜,虽然不限量,但非常难吃,顾正歌就生了给他带饭的心思。

身体劳累,小小舟也没能坚持多长时间,射过之后又摸了一会肉乎乎的奶子,感受那两团丰腴又有弹性的肌肉在手心中的触感。

顾正歌被摸的眼角泛红,喘气声逐渐急促,额角落下几滴水盈盈的汗珠。

乳头被狠狠捏了一下,酥麻的感觉顿时冲向脑海,眼睛瞪得大大的,抓着他手臂的右手指尖都泛了白。

“那明天我去看看。”

两人边说边往回走,天上黑云越来越重,风也起来了,吹在身上凉快不少。

今天见面时间不长,陈舟舍不得他走,故意把步子调慢再调慢。

顾正歌不招蚊子,但他招!

就算有了驱蚊香袋,经常还会被咬上一口,痒的难受!

“那以后咱们去...对了,你怕鬼吗?”

可就算是这样,两人还是没由来的开心,那天晚上,连顾正歌都多了好多话。

顾正歌心疼陈舟搬砖做苦力,肩膀上都是血印子,药膏不要钱一样往他身上抹。

陈舟心疼顾正歌绩麻绩的腰酸背疼,手指甲都快裂开了,他觉得这双手这么好看,就该给他握鸡巴。

但他现在没根基没人脉,也只能慢慢往上爬。

就这么干了十几天。

他和顾正歌的接头地点已经升级为旧祠堂,里面什么都没有,都搬空了,就剩下四面土墙。

今天比昨天更累。

倒不是工作量增加了,而是锻炼肌肉耐受力需要一定时间,他估计自己这几天都得处于难受阶段,于是更加放开了吃东西,难吃也吃。

早上吃了四个大窝头,中午有顾正歌的爱心加餐,炒茄子炒南瓜还有一个煎蛋,吃得饱饱的才有力气干活。

然而陈舟上进,想赚钱给他花,他也高兴。

就是苦点...

做苦力什么的...

一整天都在打麻,累的腰酸背疼。

好在昨天下了雨,今天又是阴天,天气倒是凉爽不少。

估计陈舟那边也能轻省些。

至于顾正歌,给他说门门当户对的亲事也不怎么难,聘礼嫁妆的事情也好说,多要点少要点罢了。

他在病中是这么考虑的,双手摸着肚子,也没什么怀念的心思,只思考怎么去抓副药打了这孩子。

顾正歌过来收碗的时候,甚至还得到他一个和蔼的笑容,吓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顾正歌把陈舟推出去,自己迅速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抱起装满脏衣服没来得及洗的木盆,拉着陈舟走出树林。

经陈舟的指示,看见陈星那户大树遮挡的茅草房子,皱眉说:

“他家离得太近,以后还是少来这边。”

给陈舟装好饭,偷偷放到自己屋子的窗户外面,等会陈舟会自己来拿。

早饭给林阿家单独装出来,给他床上放了个小桌子,让他自己吃。

双胞胎眼馋拿两个鸡蛋,一个两个去床边卖乖,林阿家倒是开心不少,然后又发起愁来。

他其实并不怎么喜欢孩子,尤其是双胞胎这种对他有敌意的,马马虎虎的帮他们穿上衣裳,就去灶房淘米准备做饭。

柴火已经捡回来了,顾正歌把唯一的灶点起火,把米粥熬上,又舀了两大勺玉米面烫好,接着去摘菜。

他现在要打麻,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在早上炒菜,林阿家自顾不暇,也不太可能说他。

好歹先抓住再说!

越想越后悔,顾正歌在心里把自己来回骂了好多遍。

但即使这样,让他去找陈舟说“娶我吧”,那也是打死也开不了口的。

他生气,就去林阿家房里坐着,让他也听听自己儿子那些浑话。

但那又怎么样?

一点实际用处都没有。

转念又想,不知道那人什么脾气,多个人多回事,还不如现在这样。

又在后悔,陈舟说娶他那时候怎么就拒绝了呢?脑袋被土地神的拐棍打了?

给赵万春做衣裳他是一百个不愿意的。

因为收下来就晒干了,所以韧皮很多已经断了,缠团的时候要一点点把断掉的捻好,就算是这样,织出来的布也还有一个个的小疙瘩。

要是刚收下来就缠成团...想什么呢。

林阿家自从进了他家门,拿了他的饷银,光顾着和那男人亲热去了,除了喂鸡喂鸭打扫院子这些避不过去的活做一做,其他的就松了,实在不行还能买不是?

这还是做秋冬料子,是和棉一起织,工作量少了一半的结果!

要是夏天衣裳,那就是都用麻,一匹布光绩麻就得一个多月!

而一匹布,也大概只能给一个大人做一件衣裳,手巧的能剩下些料子,做些小东西,就没了。

打麻就是把麻的皮撕出来,再用一种特殊的工具过一遍,把上面的杂质去掉,留下来的韧皮就干净了,成了织布的粗麻原料。

顾正歌初步估计,光这一步就得做个七八天,然后还要洗,还要晒,接着就是绩麻。

绩麻就是把晒干的韧皮一丝丝分开,再捻成一股,缠成团。

“你...在万奇那里睡的?”

“嗯。”

可能是觉得回答太敷衍,林阿家瞪着眼睛看他,顾正歌只好又加了几句:

木盆中脱下来的裤子上有一片血迹,茅厕中也是...别是小产了。

“唉。”

看他咬牙狠瞪自己,就是不开口的样子,顾正歌又叹口气,决定明面上还是保持一下家庭和睦的假象。

顾正歌虽然不敢苟同,但偶尔,偶尔稍微过线一点,也没什么关系...吧。

才怪!

顾正歌很头疼,觉得他俩的关系早晚得出事!

陈舟也还没忘自己有事情干,把手里最后一口糕塞进他嘴里,捧着剩下几块走了。

顾正歌站在原地,边嚼边等他身影看不见,这才端着木盆回家。

正巧碰见林阿家从茅房出来。

他还说到做到,说没看够,立马捧着顾正歌的脸仔细的瞅,惹来顾正歌狠瞪他一下,羞恼道:“你手上都是糕点渣子,别摸了!”

陈舟明显不跟他一个频道,一脸震惊的看着顾正歌的脸,呼道:“你好像白了不少啊,比之前好看了!”

“...是你晒黑了。”

“一张床上就算。”

陈舟嫉妒心爆棚,但也没有那么厉害,可能是因为......吃人嘴短?

看着手里的米糕,陈舟思索要不要拿出“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气度,把它扔出去。

在门口遇见鬼鬼祟祟比划着要踹门的陈某人,噗嗤笑了一声,立马被拽到了一边。

陈舟很惊讶:“你怎么从外面回来的?”

顾正歌把加了糖的粟米糕递给他,说自己昨天晚上在别人家睡的。

说完,背对着他扭过身去。

顾正歌眼前浮现出陈舟的身影,嘴角无声勾起,淡定回了一句:

“只有我男人能进。”

再后来,他参了军,一路走到西北安定关,那里水很少,还是黄乎乎的颜色,得沉淀好几天才能用,缺水最严重的时候,一整个冬天也洗不了一个痛快澡,他所剩不多的那点毛病也被日积月累的磨去了,收拾打扫的习惯倒是留了下来。

也幸亏是这样,不然他现在是绝对不可能睡别人的床铺被褥的。

不过就算这样,他还是不能忍受别人往自己被窝里爬!

有了顾正歌坐镇,那小君明显放松很多,殷勤的帮他铺了个新被褥,又不好意思的让顾正歌陪他去上了躺茅厕,两人这才躺下睡觉。

外面雷声滚滚,豆大的雨点也啪啪掉落下来,那小君吓的直往顾正歌身边凑,搞得他也没办法睡觉,无奈的睁着眼睛看房梁,越看越睡不着。

他十几岁的时候爱干净爱的厉害,还是那种特别讨人厌的“假”干净,别人一碰自己转头就要去洗手,别人一进自己房间立马就要拿扫帚,别人坐坐自己的床就得揭下来去泡水。

“你可来了,吓死我了!”

刚才打了好几个雷,吓得他缩在被子里也不敢出来。

“这么害怕,怎么不点灯?”

阿堂逝世没办法陪他,找公公来又让人笑话,娘家又远,有几个阿伢家里都有小孩子,也不好总麻烦人家,于是央求顾正歌下雨天来陪陪他。

不白陪,他男人从县城带来的糕点零嘴非常大方的让顾正歌拿回家,还给过他好几根头绳样子,搞得顾正歌有种“卖身求财”的感觉。

走了几步路,在雨点落下来之前到达那小君家,敲了敲门,好半天才从里面传来一声惊恐的细声:

林阿家最近身体不爽利,整日在房间躺着,不来厨房,他给陈舟偷带点炒菜也方便。

“好。”

又抱着人亲了两口,陈舟这才回家睡觉。

黑暗中却什么也看不清,不知那人脸上是什么表情,只好张嘴吐出声音,叫他:

“陈舟...”

“在呢,摸你奶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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