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道歉,这也不能怪你。”魏文一的语气显得有些浮躁,可是他还是尽量压低声线,不让自己被情绪所扰,“它本科率确实挺高的,我当初也是脑子一热才进去读。”
覃炎付一听,就有些惊讶:“魏律师你以前也是在d市高中读么?”
魏文一凶怒的面色稍缓:“对,比你大个十多届吧。”
……
……
我感谢你妈!感谢个屁!当初老子被欺负的时候老师校长一个不管!真他妈操蛋!老子能站在这里还不是全靠自己爬起来的,关你学校毛事啊?!
魏文一一听,脑光一闪。
这不是他以前就读的学校么?
“你是傻缺么!”魏文一忍不住回骂道,“你怎么能进那种学校?你不知道它的恶迹在网上遍布都是么?跳楼自杀什么都有,这么恶劣的学校你都敢去?”
覃炎付愣了一下,他有些迷茫,却又隐约地明白了些什么。
但是聪明如他,没有多问什么,或许只有沉默才能让魏文一稍微放松一些。
魏文一忽然问道:“你在学校发生的这些事,老师怎么说的?”
妇女充满歉意地看了魏文一一眼,然后赶紧走进去,覃炎付见是自己的母亲来了,就赶紧站起来,走过去挽着母亲的臂膀将她带到沙发旁坐下。
魏文一看着覃炎付的举动,心里对他的赞赏多了几分。
“要是住我隔壁家的熊孩子能有他三分之一好,我就谢天谢地了。”
不出两分钟,敲门声响了起来,魏文一把手中还没有吸干净的烟放进烟灰缸里捻灭,走过去把门打开。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和一个面容憔悴的妇女。
这个女孩估计就是小琴了。
“小琴,把那个女士带过来。”魏文一说道。
这个名叫小琴的女生立马回应:“好的魏老师,请问要泡什么茶?”
“要绿茶吧,去去火。”魏文一回答。
少年脸上露出的温润的笑容,让魏文一的心停滞了一瞬。
这个孩子……确实有值得帮助的价值在。
魏文一在心底给出了这么一个评价。
想到这里,魏文一的眼神再次黯淡了几分,唯有手中的烟能稍微治愈他那颗残缺不已的心。
现在的他,只能靠着床上求爱而补全自己残损的尊严。
魏文一起初只是报复,可没想到这种行为会越发地上瘾,既让他感觉愉悦,又让他堕落三分。
“这么巧?难道这就是缘分么?这么说的话,那魏律师你就是我的学长咯?”覃炎付欣喜地说道。
魏文一见状,就摆了摆手,冷漠的语气让覃炎付的情绪顿时变得低落:“别跟我套近乎,你没资格让我做你的学长,而且我也不再是那所学校的学生。”
“…没事,我以后会追上魏律师,魏律师也会心甘情愿认我做学弟的。”覃炎付毫无在意地微笑起来。
魏文一在心里用脏话恶狠狠地怒骂着,猛嘬了好几口烟以平复自己易怒的情绪。
要不是他的权力还不足以一手遮天,他恐怕老早就把这所学校给掀个底朝天了。
覃炎付看着魏文一面露凶色,就觉得是自己说的话惹毛了魏文一,当下赶忙站起来道歉:“对不起,魏律师。”
覃炎付被魏文一凶了,就如同一只受训的小狗一般,胆怯地把头低下:“可是…它也是全国本科率最高的学校……”
魏文一被反驳得顿时无法回嘴,覃炎付说的确实是实话。
说起来,魏文一好像还得感谢这所学校,当年要不是d市高中的培养与教诲,他也不能达到现在的高度,更不会冠有金牌律师的头衔。
覃炎付有些无奈地回答:“老师说是小孩之间的打闹,还说这是我的事情,她管不着。”
魏文一点了点下巴:“嗯,我知道了。那你学校是哪所学校?”
“是d市高级中学。”
魏文一望着覃炎付在心底感叹道。
“魏老师,阿姨我带过来了,我先去泡茶了。”说罢,小琴就离开了此处,只剩这名妇女还站在门外。
对待长辈的话,魏文一还是会拿出应有的气度与尊重的。
“进来吧。”魏文一把门敞开。
“行,我马上去办。”小琴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魏文一看向覃炎付说道:“你母亲待会儿也要过来,有些事情必须当着你们母子俩的面说。”
覃炎付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你坐下吧。”魏文一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办公桌旁,拿起电话筒拨通过去。
覃炎付老实本分地坐下,目光稳稳地追随着魏文一。
“魏老师,有事么?”电话那头响起了熟悉的女声。
靠着践踏别人的自尊而取乐,自己终究还是成为了当初所恨的那种人。
魏文一眉头紧锁,双眼泛红,就好像过去以及现在,所有的罪与恶都是他所犯下的一样,无法弥补,也无法挽回。
“要是我以前……”魏文一缓缓开口,打破了寂静的氛围,“也跟你一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