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继承我爸的公司。」他无奈的叹口气。「我准备让我大哥认祖归宗,
自己脱离家族企业,一个人到外头闯闯看。」
「说重点。」她没有耐性听他废话,也没有兴趣听他的身世告白。
于是她不语,静默的听着他开口。
「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出身有钱家族,而我那有钱的老爸,在外头养了一个
情妇,在我妈还没生下我之前,就生了一个儿子。目前……我
和一下。
服务生一走,她才又压低声音,「我不可能为了钱,而贱卖我自己。」
「我今年二十四岁,却背负着家族压力,而且我妈已经开始替我物色对象,
「你想包养我?」她紧握着水杯,声音几乎是从齿缝迸出来的。
这不要脸的臭男人想要包养她?
就知道他对她好,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不关你的事。」杨娃娃撇过小脸。她早知道这社会有多么的现实。「这些
我都知道。我会去办贷款的。」
「我可以提供你食宿,以及每个月给你零用金。」他终于说出这两天来设想
「你一直自立自强,对未来感到很茫然,过得也很辛苦。」他的笑容愈来愈
高深莫测。
他、他到底想干嘛?她的眼神愈来愈防备,盯着他说出一字一句。
「其实我是来嘉义洽公的。」他勾起好看的笑容,直视她气呼呼的圆脸。
「我住在台北。」
「关我屁事?」她瞪着他。这男人一直答非所问,到底想要干嘛?
「他说你是很乖的女孩,从不用他们操心。但是,他们自己生活都有困难了,
所以无法供你读大学……」
「那是我自己的事。」她截断他的话。「我的学费我自己会负责,所以你擅
「但你没必要将我的工作辞去啊!」她几乎快要翻桌了。这男人根本不知道
那工作对她有多么的重要!
「听说你要上台北读书?」他又扯开话题,问了另一个问题。
要吃倒他,可能很难。
向服务生点了套餐后,他和她才再度对上眼。
「你没事把我的打工辞掉干嘛?」她双手放在桌子上,紧握成拳。
她就像个小钱鬼,眨着晶亮的眸子,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包括……精神赔偿?」她侧着头,敛起刚刚那恰北北的模样。
「只要能平抚你的怒意,在合理的范围内,我都会负责。」他保持绅士风度。
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羞涩?
他忍不住为她的反应而感到新鲜有趣,唇边的笑容愈扬愈大。
他那嘴角微弯的弧度,一直为她展露……
然而,她的肚子出卖了她。
靠!她怎么一点志气也没有!
只因为他那一句非常实际的话,让她已经点燃的怒火又慢慢的消灭了。
他只是一个陌生人,怎么会知道这份工作对她有多么重要?
虽然每个月打工的钱不多,但能让她存钱上大学,也能让她不伸手跟亲戚要
钱,彼此过得相安无事!
「是我帮你辞职的。」他接过她手上的东西,扶着她往外头走。
「你凭什么帮我辞职?」她像只撒泼的小野猫,只差没有张牙舞爪的扑上去
咬他。
里寻找自己的身影。
她、她的工作没了?!
搞什么鬼!
既然你已决定要到台北工作,那就祝你好运。这个月的薪水我
会汇入你邮局的帐户里。「
什、什么?!杨娃娃呆愣的看着手上的东西,还未回过神,店长已经转身离
只见店长不断朝她投以怀疑的目光,却又了解般的直点头。
好一会儿,只见店长从员工休息室里拿出她的东西……
杨娃娃瞠大双眸,急忙从位置上弹跳起来,没有使用拐杖的她,就这样一路
一旁,扶着她下车。
她抬头,真的是她打工的地点。
心里还在疑惑,他已经扶着她进入打工的速食店。
没有啊!她脸上没有写字,也没有多余的表情……那为什么他会告诉她,不
希望再丢下她呢?
这句话就像一口大钟,而他就像击钟的木杵,让钟声不断回响在她的心里,
「你的脸上写着:不要丢下我。」他伸出大手在她的鼻尖点了一下,然后专
心的开车。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有这个动作,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那句话给震撼住了。
的……」这个机车男!衰人……
「我叫韩煜。」他并没有因为她泼辣的个性,而对她产生恶劣的印象。
衰神退散啊……
那是羡慕混着嫉妒,她们内心最原始的声音。
上车?不上车?她内心挣扎着。
回过头,见到女同学们全都以诡异的眼神看着她,她不得不坐上他的车。
她很想视而不见……
平时她是很低调的,根本不想让同学们知道她的一切。
可今天……
看着她坚强的小脸,他无法对她置之不理。
他愿意为她停留一阵子的时间……
这个男人想干嘛?
「你在亲戚家……过得好吗?」他问得很直接,不想拐弯抹角。
「有得吃、有得住,当然好啊!」她不想让陌生人来同情她的生活。
见她说得这么云淡风轻,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于是安静的开着车,送她前
尽管他已经知道她所有资料,他还是得装做不知情。
「为什么昨天你父母都没有出现?」他轻问,明知道这会像利刃般再次伤害
她。
把冷汗。
她噤声,回想起昨天的事……
好像真的是她不对。她不应该边骑边想着她的存款簿。
「你每天都骑脚踏车上课?」他问着。
「是啊!」她诚实的点头。
「为什么不搭公车?」他皱眉。这一段路,少说也要骑上半小时。
而且从昨天到今天,她一直不曾给他好脸色看,为什么他还能这么体贴的对
她呢?
她偷偷的抬起眸子,望着正在开车的男人。
扶她坐进车里后,他绕到驾驶座,开车门、关门,发动车子、开车——
车子行驶了一段路,他伸手往后座一摸,摸出一袋东西。
「这是我请饭店准备的早餐。」他将早餐放在她的双腿上。
「我说过,我会负责到底。」他不在乎她亲戚的眼光,扶着她往他的车子而
去。
「可是……」她觉得他好得有点诡异。
我要怎么骑脚踏车去上课和——」
咦,不对!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靠!我的脚踏车被你撞烂了!」
车费,他算是仁至义尽了。
「你这样子没办法自己上下课吧?」他上前,将手中的拐杖交到她手上。
「我想,我可以负责接送你。」
「昨天在医院时,我不小心看到你的健保卡。」韩煜解释得云淡风轻,当然
不会笨到自己供出来已将她的一切查得一清二楚。
她这十七年来所有发生过的大事都化成几张白纸,以传真机传到他住的的饭
只是……
他怎么会知道她十月满十八岁?!
「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在十月?」她的眸里带着防备。
回头,是一张俊美的容颜。
她记得他叫韩煜,因为他们昨天才见过面。
「这……」她的眼神有些疑惑,指指单车,又指指机车。
哇!她眼一亮,又像只兔子般跳跳跳,跳到单车前。
她一直很想要这种脚踏车……
杨娃娃伸出小手抚摸着脚踏车,看见旁边还停了一辆银色的机车,也是她不
现在的她,只需要好好的过一天算一天。
她不要像不负责的父母亲,丢下她一个人,把麻烦事都推到她这个活人身上。
她必须坚强!
再过不久,他就会抛弃原来的枷锁振翅高飞,飞往属于他自己的天空——
第三�
杨娃娃受伤一事,并没有引起亲戚的关心。
「你迟早要习惯这种事。」他爽朗的笑了。「我得收线了,晚安。」
韩煜任性地结束了通话,将眼光再次投向漆黑的夜幕。
日子,过得很无聊。
宴会需要你出席。」
「告诉我妈,我暂时不回台北了。」韩煜点燃了一根烟。
江泽在电话那头抿唇,好一会儿没有出声。
「洋娃娃?」电话那头的男子微微皱眉。
「杨柳的杨,女字旁的娃娃。」他解释。「今天我不小心开车撞伤她……」
「我想你需要的是律师,而不是征信社。」江泽简洁有力的回答。
「我长得这么帅,得感谢我的爸妈。我不小心撞到你,不是因为眼残、脑残,
而是因为你抢黄灯……」他很有风度的解释。
听到他的解释,她的小脸有些微红。
以她的年纪,不是应该就像他妹妹一样,无忧无虑的过日子吗?怎么会如此
老成地计画着自己的人生?
他是不是需要为她多费点心,去查一下她的身世?
喜又慌的光芒,似乎很期待又很茫然。
韩煜忍不住眯眸回想着她的表情……
怪了,他怎么会对她的事这么在意?
原本他只是开车到嘉义散心,没想到会意外撞到这么可爱的洋娃娃。
稍早他将她送回家时,发现她是个寄人篱下的小孤女,亲戚对于她受了伤也
没有很着急、担心,对于她脚上的伤也没有多问。
他还以为她的要求会有多么不合理,但其实她要的很简单——
在她「掰咖」这段期间,她去上课、打工的交通费用,他必须全部负担。
撞得歪七扭八的脚踏车,她要他赔一辆新的。
「我愿意。」她说出答案,决定赌这一把。
她说过,宁可找出活下来的机会,也不会像她父亲那样不负责任。
而她遇上韩煜,或计真的是千载难求的机会——
「别犹豫。」他望着她不知所措的表情。「你明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翻
身机会,让你能脱离贫困的生活。」
她敛回眸光,右手放下杯子,最后移回桌底,双手扭着她的餐巾。
那堆乱七八糟的情节套在我们身上。我需要自由,所以我不可
能会招惹你。「
自由?她抬起茫然的眸光,望着眼前的男人。
「因为你在这世界上无依无靠,没有人值得你眷恋,更能心无旁骛的扮演未
来的角色。再加上你年纪小,短期内我母亲不会逼着我娶你。
「他打着如意算盘。
是助我一臂之力的翅膀。」
翅膀?她又皱眉,思考着他的话。
「我知道你对这些亲戚没有任何感情,你欠他们的,我可以帮你还。还有,
「韩煜。」他从口袋里抽出名片,放在她的手中。
她接过手,发现他的名字前挂着一连串的头衔。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起来很有钱!
杨娃娃皱紧眉,看着缠着绷带的脚丫子,想到打工又要请假,小嘴扁成一条
线,忍不住抬起小脸瞪向他。
长得帅有个屁用啊!开车也不看路!他是眼残还是脑残?她这么大的一个人,
「你的身世很单纯,而且才十八岁,若你佯装成我的女友,我妈肯定不会逼
着我和你结婚,而这段时间,刚好可以让我得到自由。」他不
像她毛毛躁躁的,反而用尽了耐心。「我想飞往外头宽阔的蓝天,而你……
同父异母的大哥,正在我身边当秘书。「他像是说着别人的故事,缓缓道出
自己生长的过程。
「那跟你包养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她瞪着他,要他别拿奇怪的理由搪塞。
若我再不带女友回去,可能年底我就会被逼着结婚。」他突然
天外飞来一笔,说着不相关的事情。
他……很奇怪,总是说着不着边际的事,却又有点相关。
「说包养太现实。」见她生气的表情,他觉得她真的很可爱。 「不要脸!」她好想将杯中的水泼向他。「我并没有缺钱缺到这种地步!」
他把她当成什么样的女人了?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他开口时,服务生恰好送来餐点,也让她的怒火缓
的计画。
正在喝水的杨娃娃差点将口中的水喷了出来。
好不容易将口中的水咽下,她眉间的皱褶纡解开来,取代的是横眉竖眼。
总算,她漾出了甜美的笑容。
「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她很现实,直到现在才对他的名字有兴趣。
「所以你到台北读书,吃喝睡住都会成为问题。」他很实际的提出她未来会
碰到的问题。「台北的房租很贵,若你还要存学费,几乎要不
吃不喝。「
「我需要像你这种女孩子来帮我。」他终于说出自己的需求。「这世界上,
你应该觉得没有人需要你,也没有人会帮你一把,就像孤伶伶
的孤儿一样……「 她的眉间有着好深、好深的褶痕。他为什么一副很了解她的模样?
自把我的工作辞掉,我真的觉得你很鸡婆!」
她终于生气了,而且很直接的表达不满。
他就是喜欢她这种直来直往的个性。
「你怎么会知道?」她皱眉,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就像透明人,没有任何秘密。
「我有和你的舅舅谈过。」他隐瞒事实,不想让她知道他调查她。
「你跟我舅舅谈了什么?」她的眉拢得好紧好紧。
他很优雅的摊开餐巾,修长的手拿起水杯轻啜开水,再移回一双迷人的黑眸。
「你的脚受伤了,不方便在厨房里工作。」他淡淡的回答,脑子里想着她像
兔子般在满是油腻的场所工作,那画面几乎是险象环生。
韩煜瞄了瞄菜单,上头的价钱对他来说是九牛一毛,对她来说却是一种奢侈
浪费。
而她脸上的表情则是——吃倒你!
他再次扬起那该死的笑容。
「嘉义我不熟,你可以介绍一间你觉得好吃的餐厅吗?」他望着她气呼呼的
小脸,发现此时的她脸颊上有着红晕。
「我想你应该肚子饿了。」他没有为她的发飙而愤怒,只是云淡风轻的说着。
「你……」他在干嘛?竟然答非所问!
咕噜……
「为了你好。」他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让她坐进车里,自己再坐上驾驶座。
「为我好?」待他坐上车,她瞪大一双美丽的眸子。「你又不是我的谁,�
知道要怎么为我好?」
「你要做什么?」他拉住她的手臂,阻止她往前走去。
「她怎么可以没有任何理由就fire我?」她的眼里浮起水雾。如果少了
这份工作,她念大学的费用怎么办?
「我会负责你一切的损失。」见她沉浸在烦恼中,他再一次开口。
嗯?他说什么?她抬眸,疑惑的瞪向他。
「一切损失。」他再次重申。
开了。
手中抱着东西,她茫然的抬起小脸。
眼里映着他俊美的脸孔,似乎全世界都落进他的眼瞳里,她只能在他的黑眸
跳到韩煜面前。
他眼明手快地将她接住,让她落在他的怀里。
「娃娃,我很抱歉你发生这种事情。」店长将她的东西放在她手上。「不过
店长见到她,有些惊讶。
他让她坐在位置上,自己上前与店长交谈。
由于他们离她有一些距离,所以她并不能听见他们的对话。
无法抹灭。
当她陷入沉思中时,他的声音又低低在车里吟起。
「娃娃,你打工的地方到了。」他将车子停在一旁,然后便迳自下车,绕到
她的脸上写着……不要丢下她?!
是这样吗?
她移回眼光,望着旁边车窗上倒映着她的脸庞,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颊。
系好安全带,她才瞪向他。「你干嘛来我学校?」
「你受伤这段期间,我会接送你上下课。」他扬起淡淡的笑容。
「为什么?」她皱眉,觉得他的关心已超出陌生人的范围。
「娃娃,上车。」韩煜降下车窗,与她招手。
她皱着眉,想要装死,当做不认识他。
此刻她已经听见后头的女同学们的抽气声……
杨娃娃在放学时,撑着拐杖一拐又一拐的来到校门口,一眼便见到眼熟的跑
车。
这辆价值不菲的跑车,早已吸引学校中无数女学生的眼光。
往学校。
为了她,他想自己应该可以多留在嘉义几天。
若真要他找一个理由……
「他们去世了。」她很云淡风轻的回答。「我现在住的是亲戚家。」
她没有自哀自怜,更没有像是抓到一根浮木就不断倒情绪垃圾,反而非常冷
静的诉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啊?他以为她要骂他害她受伤而行动不便,没想到她却是担心她的单车?
这女人……思考逻辑怪怪的。
「shit!」她又爆出几句低咒。「我本来打算要把那辆脚踏车运去台北
「没差,反正都出车祸了。」她不想承认是自己闯的祸,小嘴一撇。
他又勾起好看的笑容。「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她抬起如同红苹果的小脸,望着他的黑眸。
「嘉义那么小,公车根本没几班。」她摇头。「而且还要浪费车钱。倒不如
骑脚踏车,多方便。」
「像你昨天那样,很危险。」他一想到她骑单车恍神的模样,就为她捏了一
他真的长得很好看,尤其他勾起笑容时,那双无害的桃花眼似乎会强力放电,
勾引着人。
可他笑起来时嘴边又有浅浅的梨涡,有种腼腆害羞的感觉……
她一愣,没想到他的心思如此细密,连她没吃早餐的事都设想周到。
「谢谢。」她很诚实的说出道谢的话。
他会不会对她这个第二次见面的人太好一点?
这几年她已经体会到,在这世界上,除了父母以外,没有人会无私的付出。
为什么他要对她那么好?
「上车吧!」他朝她笑了笑,体贴的为她开了车门。
接送?!她侧着头,思考一会儿。
「不用那么麻烦吧!」她接过他手中的拐杖。没想到这东西还满好用的,至
少她不用像只兔子般跳跳跳。
店。
那时他才明白,她的命运可以算是很悲惨……
「你来我家干嘛?」她皱眉。他该赔偿的都赔偿了,而且她也拿到了半年的
才经过一夜,他就一副很了解她的模样。
她不喜欢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仿佛连藏在最心底不轻易表露的感情,也
让他轻易看透。
「你今年十月就满十八了,可以考驾照,所以就擅自买了辆摩托车给你。」
他解释。
她的心里,仿佛流过了一股暖流。
曾看过的奢侈品。
是谁买的?她愣在当场,小手还舍不得的收了回来。
「你对我的赔偿还满意吗?」男子低沉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她把心里的碎碎念都说了出来,还被他听见了哦?
好吧,那她也不必再隐藏了。
「撞到人就是你不对!」她咬着粉嫩的唇瓣。「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一撞,
所以——
她跳、跳、跳,努力的跳出门。
只不过才跳出门口,她便看到三合院中多了一辆变速淑女脚踏车……
她就像隐形人,没有人会多关心她,或足对她嘘寒问暖。
她早就习惯了,再加上毕竟是她自己骑车不注意,受伤也不能怨天尤人。
如果她要怨天尤人,大概花上一年半载都怨不了、恨不完吧!
尤其是被束缚的感觉,更令他生厌。
庞大的家业不该是让他继承……
他轻扯嘴角,二十四年来的听话,只是为了培育出他丰满的羽翼。
「泽?」他疑问挑眉。
「你不能将工作全都丢给我。」江泽终于出声,语气依然平淡,就像一潭清
静无波的死水。
「她没有恐吓我。」他忍不住低声笑了。
如果她的要求是恐吓,那也太过小孩子气了。
江泽没有多问,将他的要求写下后,复又开口,「韩夫人今早来电,明天的
韩煜脑子里念头方起,手中已多了手机,然后他拨了一个号码——
「泽,麻烦你联络一下征信社,替我查一个人……」他的声音在夏夜里显得
十分温柔。
回到饭店,韩煜将阳台的落地窗打开。
十层楼高的窗外,卷起夏日难得的凉风。
他坐在窗前的沙发上望着夜景,心思被杨娃娃精致的小脸占满。
虽然她外表稚嫩青涩,可她个性十分独立,也十分成熟,懂得替未来打算。
还有就是——她好像很爱钱。
今天在她的言语中,她似乎要到台北去读书。一提到台北,她眼里就有着又
当然,医药费也要他全部负责。
她小姐说的,他负责点头就对了。
想起她小脸正气凛然的样子,他就觉得她好可爱。
哼,只要是她该拿的赔偿,她一定会要他负责到底!
就算变成了「掰咖」,她还是很执着于她的脚踏车。
回程的路上,韩煜一想到杨娃娃的坚持,忍不住笑了出来。
「如果你有意愿,我会在今天与你详谈一切。」
「我……」她的声音有很明显的颤抖。
他则是沉默的等着她的答案。
她是帮助他飞往自由蓝空的那对翅膀……
那他会是领导她走向未来衣食无虞的那座灯塔吗?
她的心在犹豫……
她轻咬着唇瓣,心的一角似乎动摇了。
可是……
「你不需要卖身,不需要暖床。」他见着她眼里疑惑的眸光。「别把里
只要你一直待在我身边,你所有的开销,我都会负责。」他终
于提出条件。
「为什么选上我?」她不解的问。
居然还会撞到她……
「小姐,明明是你抢黄灯。」他忍不住出声,打断她的咕哝。
「什么?」她回过神,皱眉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