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君子的睡袍穿的很凌乱,胸口一片白展露,陆莫吞咽一口唾液,伸出手从床头抽了两张面纸就要给郝君子擦,“要乖乖听话才行,不然明天你会头疼,会胃痛。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会走。
我会赖在你的身边,会住在这里照顾你。你让我很担心你知道么,不会好好的吃饭,抽烟也不会克制,还喜欢熬夜。君子,我喜欢你,很喜欢。”一边说着一边用纸巾擦去郝君子脖间的茶水。
郝君子微微喘息着,半睁着眼面色微红的看着陆莫,身体却发不出力的只能这么躺着。
顺着陆莫手中的力量翻了个身,面对向陆莫。
陆莫顺着床榻跪在床边,和郝君子对视。
此刻的郝君子眼底迷惑带着深深的困倦和醉意,“恩?”重重的鼻音让陆莫的心脏发颤。
这张床有一半的位置是他的,床上的人也属于他。
而现在错失之中,陆莫觉得他似乎快要抓住眼前的这个人了……
“宝贝,宝贝……醒醒。”陆莫隔着被子轻轻的拍了拍郝君子。
陆莫面露苦涩的一笑,跟着郝君子上了楼。
回到家里,郝君子拿着衣服就当看不见陆莫一样进入浴室洗个了个澡,然后迷迷糊糊的上了床,他是真的困,困的觉得好像几年没睡觉似的。
陆莫在厨房是一顿的忙活,医生交代了,这药要换水三次,前前后后要熬三个多小时才行。
但是他这样的纠缠不休不禁没让郝君子觉得有什么成就感,反而心里更加的难受,这种难受不知道是难受什么,总之不好过。
上午的课在困顿之中走过,下午两点上课。
放学之后郝君子不想回去,他不知道陆莫在不在家。
“我都做好了,就别花那个钱了。好嘛?”
“不用了。”
“今天,今天可能要下雨,我看了天气预报,你把伞带着。”
看看时间才六点多,下了床,打开门。
厨房点着火,陆莫正坐在客厅拿着本子不知道在写什么,听到声音后立刻放下笔,合上了本子,“起来了?饿了吧?我做了皮蛋瘦肉粥。”
郝君子冷着脸看着陆吗,面无表情的转身关上门,回到房间换衣服。
心乱如麻。
纠结不安。
喝完解酒药,郝君子再次陷入了沉睡之中。
他想要陆莫。
但是他不敢再相信陆莫。
连续的打击连个喘气的机会都没有,如果……如果再被骗,郝君子不知道他会怎样。
陆莫很奇怪为什么会突然就喜欢了郝君子,原本下定决心分手之后再也不用见,但是当他看见郝君子那冷漠的眼神,他曾经不在意而吻过的那一双唇说出分手的时候。
他觉得心脏被郝君子抓在了手里狠狠的蹂躏折磨。
开始觉得可能只是习惯了郝君子的存在所以不舍,等到往后冷静下来,陆莫发现他满脑子时时刻刻只要一空闲下来想的全是郝君子。
声音有气无力,“我其实很胆小,你给我的感觉是从来不曾有的,我贪念的同时又害怕。陆莫和你接触的越久,我越加发现你难以接近和理解。你说你喜欢我,但是……”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要说了。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就足够了,所以……我可以留下吗?”陆莫一把抓住郝君子伸出被子外的手追问。
郝君子歪过头不再看陆莫,看着被灯光照的昏暗的天花板面无表情的心乱着。
“我喂你和解酒茶,是不是爬不起来?”陆莫端起床头的解酒茶,拿着勺子挖起一勺,用唇瓣试了试温度刚刚好,就递到了郝君子的唇。
郝君子一个侧头,陆莫没有想到,这手一抖,勺子里的茶全部撒在了郝君子的脖间。
是迷惑了,或许是真的醉了。
被褥里的人哼哼了两声,明显是因为睡着被打扰发出的不满声,郝君子翻了个身继续睡。
陆莫不放弃的低下头抵在郝君子的耳边轻声,“醒醒好嘛?先把解酒茶喝了,不然明天起来你肯定会头疼。”说着,陆莫伸手把郝君子的身体往自己面前拉。
郝君子睡的迷迷糊糊,或许觉得是梦。
煮好解酒茶,陆莫端着茶轻轻的敲响了郝君子的房门,屋内没有任何的反应,陆莫打开门发现郝君子正窝在被窝里,空调的温度打的很低,他整个人都缩在被褥里,只露出了半个脑袋。
那一头黑色迎着床头暗暗灯光显得十分深沉,将把温度凉的刚刚的解酒茶放在床头,陆莫轻轻的坐在了床边,看着这张床,穿上的人。
就在一周前,他还属于这里。
“君子!”熟悉的一嗓子,转过头看去是叶成,正蹲在学校的正门,看见他乐呵呵的笑。
“……”
郝君子直勾勾的看了一眼陆莫拿过他手里的伞转身就走。
怎么说才好呢,他已经明确让陆莫走了。
陆莫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看着被关上的房门捏紧双拳。
换好衣服的郝君子随便洗漱了一下就准备走,陆莫着急,“吃点再走吧,你会胃疼的。”
“我去学校门口吃。”
自打和陆莫分手之后,郝君子几乎都在睡觉,因为只有睡觉的时候可以什么都不想。
即使梦里有他,但是也不会比醒着那么痛。
解酒茶的作用还是很大的,第二天醒来的郝君子精神还算不错,只是肚子空荡荡的难受。
想想那时候真好笑。
陆莫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还记得,现在该怕的人是他,他怕难以做到无伤自退。
“我不知道,陆莫我很乱,所以……别再问我了。”
衣袖被拉住的瞬间,郝君子觉得心脏一紧。
他如此的小心,小心的甚至不敢拉着他的手……
抿紧唇瓣,郝君子闭了闭眼有些疲惫的开了口,“随你吧。”不能心软,不能相信,否则会更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