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博泽说过,不会让他走,也要他听话。
不可以过问越博泽任何的事情。
不可以出门,必要时必须打电话报备。
一句询问,让周宇阳捏着扉页的手僵了几分。许久,周宇阳迟迟开口:“邻居。”
越博泽了然的点了点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走到周宇阳的身旁坐下,声音带着几分的懒散警告:“你知道,我不喜欢你出去走动,没事就在家待着。
吃喝穿我都会给你准备好,你只需要在家等着我,你也不需要和任何人交往,外面的人很险恶,我会担心,不要让我生气,好嘛?”
巫马龙猜不透。
他也被刚刚的那个男人彻底无视了。
带着满心疑惑回到家中的巫马龙彻夜未眠,满脑子都是周宇阳那消瘦的身躯和胆怯的样子。
越博泽自己也想不透,也不曾对周宇阳说过……
两人的心思交错了,却因为谁也没坦白,而让误解更深。
坐起身,看着桌面上空掉的烟盒,越博泽起身穿衣,离开。
越博泽笑了笑,单手勾住周宇阳薄薄的肩:“好了,回家吧!身体怎么样了?”
周宇阳低着头,摇头。
巫马龙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消失在眼前,迟迟没能回过神。
不能上班,一切全部都靠他越博泽养着的男人。
呵呵。
到底图个什么呢?
周宇阳慢慢坐起身,身材消瘦见骨。
他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走向洗手间。
越博泽烦躁的将手中文件狠狠砸在桌面靠在沙发上咬着烟,眉宇间霸气逼人。
但是很快就会好了伤疤忘了疼。
贱。
这是周宇阳反反复复对自己说的词。
越博泽的指尖冰冷,周宇阳哭着小心翼翼的试图回应。
他的吻是什么时候开始没有温度?他的吻又是什么时候不愿意再落在他的唇?
从来都是唇齿夹枪带子的啃咬,他腰间下力,让周宇阳痛的撕心裂肺,在这痛之中又隐隐泛起涟漪的快/感,这让他羞耻。
越博泽爱周宇阳的同时也怕周宇阳。
而周宇阳在这十二年间爱的从来不敢改变,即使被这样的对待。
第一次的隐忍让周宇阳躲在房间里哭了一天一夜。
巫马龙发现周宇阳他的身体开始有些颤抖,看上去十分害怕的样子。
这个男人是谁?
越博泽叼着烟一步步走到周宇阳的身前,伸出手摸向周宇阳的脸:“去哪了?恩?”
不可以有任何的朋友。
越博泽想把周宇阳当鸟一样关在笼子里,哪里也去不了。
他要的是,回到家能立刻看到他。
说着,越博泽靠近周宇阳,嗅着他发丝间独有的甜香,是一种淡淡的果香,却说不透是什么果子的香味,十分的好闻,让人不知不觉间就会沉溺进去,难以自拔。
周宇阳抿着唇,低下眼眸点了点头。
是他自己选择留在越博泽身边的,所以不管怎么样的结果他都会自我承受。
屋内。
周宇阳吃了药,窝在沙发上看着书。
越博泽拿着一瓶灌装啤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语气漫不经心的询问,但是眼底的冷冽如一把把冰刃:“刚刚那个男人是谁?”
他很怕。
他怕刚刚那个男人。
但是为什么?那个男人对他很温柔的样子,为什么怕?既然那么怕的话,为什么还在那个男人的身边?
关门声,很响。
明明每次周宇阳都会让他越博泽碰个满鼻子灰,为什么非要把周宇阳留在身边呢?
但是十二年了啊。
是不甘心吗?
到底图什么?
周宇阳的心终究不在他越博泽的身上……
没他越博泽,周宇阳是活不下去的。
隐成痛。
这痛他还能忍多久。
沙发上的垫子被揉的凌乱不堪,越博泽裸着上身翻看着手中的文件,锁眉沉声:“每次都这个毛病,怎么都不肯把衣服全部脱了。怎么?你身体哪里老子没全部看过?”
越博泽笑中带着几分的冷,他退出身,目光淡薄的看着周宇阳身下的一片狼藉,淡淡的说:“过两天他还要来这边住几天,你知道怎么做吧?”
每次都是如此。
周宇阳会生气,反抗的方式就是不给越博泽任何的回应。
第二次的隐忍让周宇阳学会了伤害自己的身体去抵消那些情绪。
第三次的隐忍让周宇阳学会了平淡面对一切。
只是犯病时,还是无法克制那些吞噬大脑倾向死亡的冲动,他害怕、他恐惧、他在心底尖叫嘶吼,呼唤着越博泽的名字,一次次、一遍遍,却再也没有得到过回应,不,又或者应该说从未得到过任何的回应。很是意外,刀刃在皮肤上一点点划开,那种愉悦的感觉就慢慢的会抵消掉周宇阳压抑到要疯掉的情绪,他无法控制,一旦犯病,他就是一个人死熬……他害怕死亡,却又渴望死亡。
虽然语气比刚刚平和了几分,但是却让周宇阳颤抖的更加厉害。
周宇阳低着头,双手死死的捏着单肩包的肩带,声音微微发颤:“医院。”
周宇阳这么一说,越博泽恍然想起了昨晚上他打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