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钻心的疼了。 我举着断指,真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好像怎么办都很疼。 小绿说,“很疼吗?” 我抬头看他。 沈无惧说,“看他疼得五官都错位了。” 小绿略微沉思,然后伸手在后屁股兜里掏了掏,过了会儿掏出一把晶石来。 他走到我面前,摊开手,露出七八颗晶石,“吃吧。” 我迟钝的看着他手里的晶石,沈无畏和沈无惧也不出声的盯着小绿的晶石。 小绿见我不动,自主凑过来扒开我的嘴,把那些晶石全扔进我嘴里。 然后合上我的嘴,抓着我上下晃了晃,估计那些晶石被我咽了下去,才把我放在原地。 ……我感觉很不好。 我又不是储钱罐,你晃我干嘛?显你力气大还是怎么的? 没等我露出一个怨恨的眼神,我忽然感觉全身发热。 我就像一个cpu高速运转的笔记本,热到一定程度之后咔哒一声,我眼前一黑,死机了。 我是被一阵肉香味儿勾醒的。 丝丝缕缕的烤肉味儿一股一股顺着我的鼻子钻进去,一直钻进我的胃里。 我的口水开始泛滥,甚至隐约觉得有点饿的心慌。 我的脑海里开始出现幻觉,一伙人围绕篝火而坐,他们之中正烤着吱吱冒油的狗肉。 我就站在他们身后垂涎的看着,想要扑上去却怎么也靠近不了他们。 我正想招呢,他们却忽然一齐起身,撕扯着篝火之上的狗肉就开始大快朵颐。 我受不了了,急吼吼的什么也不顾的冲上去,然后就一下子急醒了。 我刚醒来时还有点懵,感觉烤狗肉的味道似乎就在鼻子边儿。 我口干舌燥的用意志挣扎了半天,终于彻底醒转过来。 我一扭头,就看到小绿和沈无畏兄弟真的在烤肉,只不过那肉看起来实在是小的可怜,就一个狼爪子。 我想着这么点肉哪够吃,忽然一下子醒神,这个大小,肯定是那只小狼。 我吓一跳,第一反应竟然是我儿子被他们残害了。 我虽然对自己的心情感到莫名其妙,但还是下意识的四处找小狼是否还在,是不是已经被他们分尸。 事实上,那只小狼似乎没什么大碍,只不过缺了一只爪子。 它此时后腿被一根绳子拴着,倒吊在离我们最近的屋檐上。 我从地上爬起来,向着小绿他们凑过去,在小绿肩膀上拍了一把,问他们在干什么。 小绿还在盯着烤狼爪子,倒是对面的沈无惧冲我眨眼,说,“替你报仇。” 我扭头看了看小狼,它一动不动的挂在那里,后脑勺对着我。 我一下子想起几天前我也被这么吊过,就产生点同病相怜的情绪来。 这时小绿说,“不就一只爪子吗,你可以帮它再长出来一只。” 啥? 沈无畏冲我意味深长的笑,“你看你的手。” 我低头,举起手看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我之前的断指好像长出来了。 我彻底蒙圈了。 小绿冲着小狼的方向示意,“你的手指是你自己修复的,你试试能不能给它也修复。” 我,“……” 我问,“怎么做?” 小绿一耸肩,将火上的狼爪子拿下来吹了吹,然后咬掉一根狼指头。 我满心疑惑的转身,朝着小狼的方向走去。 我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在逗我,我怎么会修复? 可是我回头去看他们,小绿却忙着吃狼爪子,沈氏兄弟则定定的望着我。 我发现这对儿兄弟偶尔会做出一模一样的动作,而且都一动不动的,这样看着还有点吓人,就好像他们是两个塑像一样。 ☆、十四 我不再看造型诡异的沈氏兄弟,转而认真打量小狼。 看着它的背影,看不出它是已经死了还是睡着了,反正静静地。 我伸手在它背上戳了戳,它忽然一个哆嗦,猛地打着转转身,正面对着我。 刚转过来时还满脸惊慌的,但是一看见我之后它的小脸忽然一皱,几颗泪珠子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 ……卧……槽,这东西成精了,特么哭得也太可怜了。 它的一个前肢只剩下一个棍儿似的腿儿,此时冲我一勾一勾的,似乎在作揖。 我伸出手在它的“棍儿”上握了握,它立刻歪头讨好状舔我的手。 我拖起它的身子,解下它后腿上的绳子,把它抱到篝火边。 我挨着小绿坐下来时,小绿手欠的将一跟烤狼指头凑到小狼嘴边,示意它吃。 小狼撇开脸,闭上眼睛,掉落更多的泪珠子。 小绿将手收回,直接送进自己嘴里,边吃边问我,“想到怎么修复了吗?” 我沉思状没搭理他。 沈无惧忽然说,“要不多砍几个爪子下来?或者尾巴?” 我感觉小狼往我怀里用力的缩了缩。 小绿突然一笑,“治不了连你的一起砍。” 我一愣,扭头看他,他也侧头瞥了我一眼。 原来刚刚那句真是对我说的。 我蔫蔫的看着同样蔫蔫的小狼,无声的嘀咕,“一点也不好笑……” 小绿很快接话,“谁说我在开玩笑?” 我扭头看他,他表情还挺逼真。 我鄙夷的咧了咧嘴,斜了他一眼,正打算继续对着小狼的断爪子苦思冥想,忽然小绿凑了过来。 我张着口刚想问他要干什么,他就手起刀落,秒速间夺去了我的一个拇指。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说动手就动手?还有没有人权了? 我一脸不可思议的瞪着小绿,简直连疼都忘了。 小绿拿着我的拇指串到之前串狼爪子的细棍上,往火堆里一架就开始烤。 半天后我才不知是疼的还是气得,直打哆嗦。 我对着小绿说,“你……你怎么能……” 小绿忽然转头看我,“你盯着我干什么?还不快想怎么恢复你们的手?” 我闭紧嘴巴,一颗眼泪忽然从眼眶里掉了出来。 我用另一只手接了一下,没接住,干脆转而抹抹脸,将脸上湿润的痕迹擦干。 小绿盯了我半晌之后说,“你怎么和它一样这么爱哭?” 我一直觉得胸腔里有口恶气出不来,我颤抖着摸摸自己的断指,低着头对小绿说,“小绿……” 小绿一下子打断我的话,“看不懂。” 我抬头看他,他已经继续盯着火堆了。 我又转头看了看沈氏兄弟,那两位冷漠的像两块石头。 我忽然觉得这里非常寒冷,于是决然起身,拔腿就走。 可惜我才迈出两步,就被小绿伸出的脚绊倒了。 我爬起来继续欲逃,前方出现了一架骷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