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汗都下来了。
王授军作为退休人员,是有大量时间的。当然他是把时间花在画画上,还是花在跟踪谁上,谁也不知道。
而林茜那段时间如果跟杨桃子有接触,那被拍到就不奇怪了。
我没再回复他,因为那张图惊到我了。
那图虽然能看的只有不到三分之一,但里面,有个长得猥琐的家伙的半边脑袋。
这是个我到死都不会忘记的家伙。
他最终妥协了,我给了三百。
他发给我了两条信息。
快两个月前的聊天记录了:
只有一条
——他不是被拉黑了吗?
这时手机忽然接到了一个信息。
我拿起来看了一下,是哪个给我查信息的家伙发过来的,“你上次查的那个人有信息,要吗?”
我有点皱眉,“信息?"这个时候应该是不会有什么我想要的信息的。
我有些无聊的直起腰靠到椅背上,“多少钱?”
“三千块。"这家伙显然狮子大开口,我之前谈的,都是几百块的价。
“那你留着吧。我现在已经用不上了。"事情早已经过了。
她的脸上倒真写满了快乐。
“为什么?”
“因为,我看到我老公了呀。”……
“老公,我下午看到你了。”
“你看到我了?"
“嗯。"她重重的点头,“下午幼儿园组织去恐龙公园玩了。回来的时候路过你们公司,我正好就看到你了呀。”
看到我的时候,她立即跑进幼儿园拿了许多水仙花和白色的栀子花。
我很喜欢那种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的样子。因为能看到她的轮廓。有种天使一样的感觉,被阳光打上了一层光晕。
幼儿园门前的空地很大,她的脚步声在那种地方显得非常清晰。
林茜最近在小区幼儿园当义工。
周六公司不放假。
我上午送她去。
我双肘撑在电脑桌上,脑袋里跟风暴一样:我一直跟她讲,如果被威胁了要告诉我,
我会跟她一起面对。
但是是杨桃子的话,问题就复杂了,她恐怕是怎么都不敢告诉我的。只会选择私了
但我能作的也只到这里了。有时候也觉得心中对林茜有些不忍…但我想成年人是要为自己作的事负责的吧。
想起,她曾经说的,她不会再找第二个男人。
这种话在曾经的我认为是绝对的真心话,现在或许是个笑话。
我坐在黑暗的书房中,有种正在一口井里的深漠感。
如果结合早前看林茜拉黑对方之前发的那句,“交易完结,再纠缠报警。”
交易指的是这个吗?
杨桃子?
虽然极模糊,但我还是能看出来。而他旁边显然还有一个女人,只有肩膀的极少的部分。但从身高比例和衣服款式我还是能看出来这是林茜。
这是让我惊心动魄的一张图。那个老家伙居然拍到过杨桃子跟林茜?
第一条是对方发给林茜的,“这画好看吗,很艺术吧"有点莫名。
然后第二条也是这个人发的,是一张图片,但是已经损坏严重,只有三分之一了。
卖信息的人发过来的话,"能恢复的只有这两条了。这图能恢复到这个程度,已经是我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他显然急了,“大哥,我也不想拖久的,你知道要把这些内吞弄出来要花多少时间吗?已经删了太久了,我这价喊得高,但这是辛苦钱啊。”
我,“你这也不是想卖的价格吧。”
这东西留在他那儿是半点用没有,属于废物。而我也不是在装,主要是现在的这个情况,他查出来的什么对我都没什么用了。
想了一下,“行吧,你发过来。"如果不是我想要,我不会付钱的。
几秒后,那边发过来一条信息。
是王授军发给林茜的微信,“需要灵感。”
“老公晚上陪我。”
“好吧。”
其实最近也没多少事情要作。老头的事我需要再仔细思考。我没去书房,林茜去洗人的时候。我也准备洗漱。
“哦。"我倒是有点意外,下午的时候我确实因为公司的事出来过一会儿,没想到会被她看到。
我倒是没注意到。
林茜心情显然非常好,“老公,我今天好开心。”
应该说,我喜欢这种阳光很好的午后的感觉,就像很多年前看到她的时候一样。那种排列得很整齐的向小人国一样的幼儿园内的建筑,那些让我感觉到了安宁而和谐。
这天下午回家后,林茜一直在唱歌,
“怎么了,这么开心?“我把包放在门口附近的架子上。
下午四点,再去接她。
林茜这天穿了蓝色无袖的长裙,有种阳光下的光洁而精致感。在红蓝色的幼儿园大门口,送别最后一个小男孩的时候,她蹲在地上,跟那个牵着妈妈手的男孩笑眯眯的说话,然后蹲在哪里跟小朋友挥手再见.
等人家走了,才站起来。
心情不好,晚上选择了早睡。
林茜在半梦半醒中感觉到了我上床,伸手抱着我,腿伸到我的腰上似乎想跟我作爱。但我心情很乱,就拒绝了。
真的没什么心情。
第二天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
手机忽然收到了那个查信息的家伙发来的短信:“两个月前的那个聊天内吞,你真的不要了?”
这是个作生意作得很馋的人。他显然一直很想卖这个信息。但这些,对我其实已经没什么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