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会接受。 他又拿出一朵花来, 十年了, 却一如昨日,枝头的花朵开的热烈而执著。 神淮一愣,这是真正的上央花, 对方…… 何时去他妖界摘的? 他自觉吃惊,而事实上他是分外波澜不惊地接下了这枝上央花。 “我收下了,就永远不会丢弃。”神淮看着沈琛的眼睛如是道,眼底流光涌动,似真挚似温柔似誓言。 沈琛笑得眉眼弯弯,哎呀,今天的风真是太甜了呢。 忽然寒光乍现, 他眨了眨眼睛,没反应过来地看着停在衣衫之外的漆黑长剑。 这把剑, 他很熟悉。 神淮的东西,他总是格外熟悉的。 更何况,名剑昆梧,对方曾用它救下在黛芙华手下的他,永生难忘。 他愣愣的抬头,拉开嘴角笑了笑,“神淮,要切磋,好歹等我修为提升上来啊。” “看来你已有准备了。”神淮垂下眼眸。 “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准备好,为什么,啊?为什么啊?”沈琛忽然大叫了起来。 已有准备, 沈琛很清楚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对方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想要他的命,没有立刻刺来,是因为他神淮从不偷袭。 可是为什么, 他不明白。 一切不是都好好的吗? 其实…… 一路上他便隐隐感觉到一点对方的不对劲,所以他费尽心思地取乐对方,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会要杀他。 这个一直把他精心呵护在羽翼下,哪怕自己不要命也护他周全的男人,现在却要杀他…… 迎着对方一眨不眨的目光,神淮灵力微吐,一使力, 利剑穿过没有任何阻挡力的衣衫, 刺入皮肉。 ——敏感点居然这么特殊,会在虚里穴,心尖么。 ——我那是觉得小琛好可爱,这样可爱的地方啊。 ——因为……因为我把师兄放在心尖上啊,不像师兄…… 对方轻笑的声音,自己当年委屈的辩驳,仿佛在耳边回想。 心尖却已经凉透。 “为什么?” 沈琛抓住穿胸而过的长剑,手掌上的鲜血混着胸口汹涌而出的鲜血,滴答在地,触目惊心。 神淮执剑的手却依然很稳,也没有半分停顿。 心脏搅碎,气海也被凛冽的剑气毁损,魔神礼赞被击破, 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迎着对方深情不改又执著地求一个答案的目光,神淮垂下眼皮,淡淡道:“是我对你不起。” 听到这句话,沈琛眼睛一亮,温柔道:“我想听,告诉我好不好,神淮,你有什么逼不得已的,我不想……不想你不开心。” 神淮目光微闪,只是他的回应却是愈加无情的剑气冲势,把人推出几十丈远。 已是崖边, 神淮微一使力,抽回了剑, 一袭鲜血淋漓的白衣蓦然跌下, 黑发、白衣、红血, 触目惊心的, 在呼啸的风声下,坠落。 眼前是对方心碎的、深情的、执著的目光。 崖边古木下,神淮站的笔挺,矗立许久。 沈琛这个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个威胁, 找不到杀人的人,却可以毁掉杀人的刃。 魔种之物,太过邪性, 见识过那逆天的杀伤力,这样的威胁必须除去。 只是到了,他却不忍心了, 不想看到对方在他面前咽气,左右一剑带着灵力破坏了对方身体所有,肯定……无法生还了罢。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趁着他还没有很喜欢他。 可是…… “可是……我好像已经很喜欢你了。” 神淮提着剑,忽然纵身一跃,跳入崖下。 ☆、 第82� 对不起 万丈深渊之下,漆黑的、蛮荒的、寸草不生的岩壁上,躺着一个白衣人。 手脚大开, 胸前是大片的血花, 背后也是大片的鲜血渗出,碎肉骨片。 他睁着大大的眼睛,不解的、心碎的、执著的, 却也是不变的、深情的、恋慕的, 没有半分怨恨与不甘。 神淮缓缓伸出手掌,掩下了对方的眼皮。 他环顾四周,忽然出剑,在岩壁上凿出一块凹陷,打横抱起沈琛。 把对方抱入凹陷之内后,他替对方擦拭干净血迹、复原对方躯壳。 摩挲了下那两片余温尚存的红唇,他缓缓俯身,落下一吻。 他吻的出奇的慢,却也出奇的温柔。 许久,他站直了身, 找了找,忽然发现不对,他记得,在他神魂之内,是有一枝上央花的,怎么不见了。 细细思索了一番,未果。 最终掏出怀里那两枝红花,他把一枝塞进了沈琛怀里。 接着,手掌一挥一吸,凹陷之上,蓦地盖上一块岩石,一点点遮住了那张苍白的、好看的、深情的脸庞。 摸了摸岩石锋锐一角,他缓缓道:“是我对不起你……” 沈琛不是沈琛微,沈琛微也并非有意为之,他很清楚,只是……他不容许一丝一毫的意外了。 “等我找到始作俑者,再来接你。” 留下四道锋锐剑气,护着壁内之人。 神淮转身,绝尘而去。 他要去找后荼和玄荥。 玄荥,显然知道许多,关于魔种的,关于崇明的,想到最后,沈琛微那奇怪的表情和奇怪的法印,好像自我意识被切断,尤其是之后歉疚的神情,想必是有人操控着对方罢,而这对方……除崇明外不做第二人想。 除了九虚宗那个邪性的惊才绝艳的太上长老,大陆上还有哪个人能有这种本事,尤其是对方可以通过血脉联系…… 只是神淮不知道的是,沈琛微的血是致命的,沈琛的血却是无碍的,因为沈琛早就放尽所有的血给他重凝肉身。 而后荼…… 神淮敛下眸光。 在另一个世界,神淮二号因为心神过恸没有发现,而他本就作为一抹意识,对意识是很敏感的,他清晰地感觉到后荼身上一阵的意识波动。 想到对方不知何日起变得沉郁的气质,想到对方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