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工过几分钟就到。” “怎么这样儿啊!”学生们注意力从冰房子上暂离,纷纷抱怨起来:“干等多无聊啊!” “那让封毅给咱们唱首歌儿吧,他刚才不是答应了吗?”那男孩的声音接着说:“诶,封毅呢?封毅!” 话音刚落下,礼堂一角忽然飘起一段清扬的曲调,行云流水般空灵的琴语,仿似玄冰下辗转的温婉清泉,泊泊涌涌,源源不绝,脉脉流向一望无垠的,青白世界……喧闹嘈杂顷刻隐去,悠然响起的,是那深情醇厚,絮语般温柔的浅唱低吟:我想做一个梦给你 填满你心中所有空隙 让流过泪后的苦涩转成甜蜜 我想摘两颗星给你 放在你眺望我的眼里 于是黑夜里你可以整夜看我 如何的想你 我想留一张纸给你 告诉你我一生的际遇 让受过伤后的刺痛随风而去 我想沏一壶酒给你 藏在你思念我的心底 日后再相聚 你听我醉后言语说的都是你 …… 许延转过身,睁大眼睛极目看去,面向那黑暗的角落,怔怔泫然泪下…… 第32� 梦里那只蝶 “哥……” “嗯?” “你看这房子好看不?” “嗯,还行。” “你说是谁做的?” “不知道。” “哥……” “嗯?” “那人为啥要做冰房子呀?” “嗯,可能是他答应了给人做个雪房子,雪房子容易化,只好换冰的了。” “哥……” “嗯?” “做这房子的时候,那人一定很冷吧?” “不冷。” “真的?” “可能是假的。” “哥……” “嗯?” “刚才黑灯那会儿,有个人唱歌儿,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 “我猜是做这房子的人唱的,你说呢?” “嗯,可能是。” “嗯……他歌儿又唱得好,心思又那么多,一定有很多女孩儿喜欢他吧?就像学生会那个大眼睛的漂亮小姑娘?” “嘿嘿,我想也是。” “ _ ……那你说,他以后会去追女孩子不?” “不会。” “为啥不会?” “因为他追的那个人比女孩子还难哄,他哪儿有那么大精神。” “咋难哄了?” “哈,又爱做梦,又爱哭鼻子,喜欢好看不好用的东西,会胡思乱想,不会照顾自己,还经常撒野发脾气……哎哟!你踢我干啥?” “没干啥,你接着说。” “我不说了。” “不说也行,既然那人毛病那么多,那男的干啥还追他?” “嗯,他一定是自虐……哎哟!那是肉啊,疼的!” …… “延延……” “嗯?” “今天是大年三十。” “嗯,咋啦?” “年三十不是要团圆吗?你,你今晚别回去了吧?” “不行,我得回去跟我爸团圆去。” “延延!!” “咋?!” “蟑螂!” “哪儿有蟑螂?” “你背后,钻衣服里了!” “啥?!哪儿!哪儿!哪儿?!” “这儿……这儿……这儿……” “……啊……哈……那……那没有……你别……别……别……嗯……” “有……呃……就是……这儿……” “哥……啊……哥……” “……延延……” “……” “……” “哥,现在几点了?” “不知道,很晚了,快睡吧。” “哥……” “嗯?” “以后咱俩都不讨老婆,一直在一块儿好不?” “不好。” “为啥?!” “我早就有老婆了,现在不是抱着老婆在睡觉吗……哎哟!” “你才是我老婆!” “行行,我是你老婆,老公,睡吧,好晚了。” “嗯,等等。” “嘶……你干啥?” “这样睡。” “呃……你握着我睡不着。” “不握着,我睡不着。” “……” “……” “延延……” “你干啥?!走开,走开,我累了。” “呃……那你放开……” “不行!快睡觉,累死了。” “……” “呼zzzzz……” “…… _ ” “……你去哪儿?” “上厕所!!!” …… “哥,鞭炮味儿真香啊。” “那是二氧化硫、二氧化氮,吸多了中毒的。” “你咋这么没劲儿?!” “……呃,是挺香的,我怎么才发现?” “哥,雪地上放鞭炮真好,红的红,白的白,又漂亮,又好玩儿。” “融雪的时候又脏又乱……呀!你干啥?” “不干啥,你接着说。” “我刚说啥了?我咋忘了?” …… “哥!!!!!” “延延?!咋啦?!!” “哥,冰房子,冰房子,化了,呜呜!” “不哭,延延,乖,不哭,你看这是啥?” “啥?项链儿?这啥做的?咋会结在冰里?” “嗯,我看看哈,应该是虎骨做的,咦,这儿还有字儿呢。” “我看下,毅,延?咋那么像咱俩的名字呢?” “就是,咋这么巧呢?那,哥给延延戴上好不?” “嗯……这项链儿……好久了吧?骨头都……磨出油光了。” “听说是,好多年了,有个小孩儿,想送给另一个小孩儿,可是,火车没追上……” “哥……哥……我不想回家……” “延延……乖……就要开学了……” “哥……我想你……我觉都睡不着……” “延延……哥知道……哥很快就来找你了……听话……明天哥送你上车好不?” “不好……到车站……就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