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桂连声咳嗽道:「咳……运气不好,也怨不得人啊……」
柳若萱轻声道:「照管家这样说来,甲州是不服气了?」
孙桂虽然不敢顶撞她,却也咳声道:「老奴不敢……」
一次选购两千魔国马充实各府,许多马商对此十分不满,有人说殿下是落井下石,
有人说殿下是轻视甲州,重视魔国,大藩闻言也是甚为作难,庆府亦是对此引为
耻辱,老奴借此时刻,冒死直言,请殿下也再仔细斟酌一番。」
柳若萱听了淡淡一笑道:「宋卿果然忠义。」
宋捷趁热打铁道:「我这次来,更是当面感谢殿下的,殿下选购两千匹魔国
骏马充实甲
起来,这中间还恰到好处的握了一握,这美女玉手令人一握都觉销魂。
柳若萱轻轻收回双手,淡声道:「宋卿在魔国是下一代的家主,也不知是否
因缘巧合,偏偏在这一代,妖族又作乱起来,本宫同为九重天之人,希望宋卿在
公主这样的绝世美人才配的上,请您也一定收下。」
说着话时,手捧锦盒跪在她面前,柳若萱美目看在他面容,此人真是文雅过
人,容貌英俊,当真是个俊郎男儿,此番跪在自己面前,更是满脸诚意,想到此
飞来,口衔一块儿碧玉,最终落在魔国千云湖之上,据说那时,隆冬季节,玉落
在千云湖水中,一片雪莲怒放湖面,芳香传送几十里,宋家先祖费尽周折才打捞
上岸,更是魔国传承几百年的不世宝贝,你把它送与本宫,回去之后如何给宋家
神的功效。」
打开锦盒之时,一块儿碧玉静静躺在盒中,玉身晶莹剔透,一层灵光流淌,
如同清澈的水波,碧玉周围灵气飘飘,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也随之迎面扑来,大
小楼里香炉燃起阵阵香气,桌上放着一壶茶,酒劲褪去之后,她的脸上留下
美艳的晕红,看去真个是娇艳欲滴,宋捷刚一进来,便低身跪在地上道:「宋捷
见过殿下,祝殿下凤体安康!」
洁白毛色白的如雪,来人儒衣长衫,英俊容颜淡淡笑容,步步牵着骏马而来。
几个丫鬟瞧着雪白骏马,看的眼都值了,这么好的马可是不容易见到,来人
正是宋捷。
幸输在赛马会上,亦是一时之败,在许多人看来,魏琅与宋捷之争,魏琅输的只
是分毫之差,并不能怨马不好,众人都看在眼里,宋捷的运气略好一些吧。」
柳若萱摇头道:「听你一说,本宫似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了。」
马狂奔,回到穆府之时,跳下骏马,径自回自己闺房,她静静趴在桌上小睡了一
会儿,待醒来时真觉得一切都似一场不真实的梦了。
第八十四襄凤檐展书读,古道照颜色
这边渡头就她一人,一望无际的江边滩上,更是荒无人烟,后边陆陆续续又过来
一些人,瞧见这美若天仙的少女,似醉非醉的趴在马背上时,都觉眼前一亮。
柳若萱趴在马背上等了半天,这才等到有渡船过来,酒后劲又大,上了船后
来到村口时,远远的就闻到了浓郁的酒香,村口一面酒字旗挂在村口,令人惊奇
的是还有许多特地跑到这儿来买酒的人,柳若萱等了很久,才买了两壶酒,一壶
酒挂在了马身上,一壶酒,解开面纱喝了一口时,又烈又淳,酒香迎面扑来,果
寨门口就有卖酒的,不过容易醉人哩。」
柳若萱嗯了一声,美眸瞧了瞧牧童手中笛子道:「能为姐姐吹一首笛子吗?」
小牧童脸上一喜,笑说道:「人家最拿手得,就是吹笛子了。」
人口的诗来。
这首诗是,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客,多把目光投向她身上,她似并不在意,一个人静静立在船上欣赏两岸景色,
偶有过来搭话的,她也是笑言以对。
待过了江水那头,只见几处村寨点缀在群山之中,她牵着骏马走在乡间小路,
姿态优美的步步而来,船家从未见过她这样美的少女,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人家的
女孩儿,更是显得殷勤招呼道:「姑娘哪里去?」
她轻纱蒙面,看不清她的容颜,一双美眸却是含笑道:「要过江去。」
船头二二,三三的女孩儿娇声笑着,聚在一起唱道:「涛涛江水耶,与情哥哥同
在船上哟,敬上一壶家乡最美的酒,一生一世一双人耶……」
歌声在江面流淌着,一艘艘船点缀在银光万千的江面,渔网抛洒,珍珠般的
骏马缓缓低头走着,她骑在马上,衣袂飘飘,长发飞舞,绝色容颜轻纱蒙面,
静静欣赏着这片风景,船上情歌对唱的正好,只见年轻小伙儿立在船上,捧着双
手高声唱道:「一枝山茶花儿香呦,折一枝送与阿妹哟,似这山茶花儿哟,一生
当骑着骏马来到一处江边,远望江水上头,正午时分家家户户正在做饭,炊
烟袅袅,江水两岸风景如画,群山叠起,江面上一艘艘帆船从中而过,更有许多
打渔的渔夫。
柳若萱骑在马上淡然道:「本宫必知此举易惹非议,只是魏琅与宋捷赛马,
是谁赢了?」
孙桂咳嗽一声道:「魔国五公子更胜一筹,夺的了,魏琅第二……」
柳若萱想了想道:「也没什么想去的地方,就是随意看看。」
孙桂牵着马出了府外,叮嘱道:「可派侍卫跟随吗?」
柳若萱摇头道:「不必了,本宫一个人就行了。」
孙桂眉头一皱,沉默半天道:「公主所言,确有点拨之意……」
柳若萱点头笑道:「不忘初心,方得始终,本宫相信你们甲州,与魔国在妖
族威胁的情况下,能为妖界培育的好马!」
赢回来便是。」
孙桂牵着马低头道:「老奴在此,也明白公主的好心。」
柳若萱语气几分柔和道:「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们甲州骏马到底好
涵。」
柳若萱摇头笑道:「其实知耻而后勇,你应该懂的嘛。」
孙桂念及甲州及穆府尊严,丝毫不让道:「赛马会一场,甲州已然知耻了,
柳若萱道:「输就是输了,怨在运气不好上,赛马会又有何意义,从塞马会
开始,运气本就是两家各一半,至少在赛马之时,运气从开始也未偏袒谁,总念
及运气不好,处处忽略了对方的长处,在本宫看来无异于坐井观天。」
孙桂咳嗽道:「殿下所言极是,这匹马也请殿下试乘。」
柳若萱点了点头,跃身上马,她本就绝色佳人,此时此刻骑在骏马之上,更
是显得美丽无双,孙桂恭敬为她牵着马道:「听说公主耗费重金,选魔国俊马两
柳若萱冷哼道:「倘若宋捷在赛马会上输了,人家魔国也说你们甲州的运气
好了那么一点点,满满的都是不屑,你们甲州五府心里会好受吗?」
孙桂低头道:「老奴也知愿赌服输的道理,况且甲州的气度也绝非这么小。」
她轻抬玉手欣赏着亭台楼阁的远处,那一座座连绵起伏,巍峨高耸的大山,
那里风光秀美,山河壮丽,阳光更有几分刺眼,她仔细听完孙桂言语,香肩秀发
飘飘道:「魏琅运气不好是有一些,不过赛马会上,赢的毕竟是宋捷。」
妖族作乱之时,率魔国劲旅,一展昔日战阵辉煌。」
宋捷恭敬道:「公主放心,魔国世代受龙城圣恩,值此危难之际,绝然不容
妖族猖狂,誓死也要捍卫九重天!」
他说完又道:「更何况甲州骏马名贵无比,许多马商更是以此为生,把骏马
源源不断的贩卖到各地,为甲州带来金银无数,更是美名远扬,这次赛马会败了,
也是败在运气不好上,值此敏感时刻,殿下弃用甲州马,反而耗费重金不惜求远,
处,便轻声道:「既然如此,那本宫就收下了。」
她轻轻接过锦盒,更把玉手落在宋捷衣袖抚他起来,宋捷脸上一笑,随她轻
抚而起,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这起身之时,却是握住了她玉手,自然而然的站了
交代?玉虽好,这好意本宫只能心领了。」
宋捷摇头笑道:「非也,其实这块玉,也是家父特意交代我当面献给公主殿
下的,家父说,他虽没见过公主,但对公主还是由衷的钦佩,这块儿玉,也只有
为不凡。
柳若萱轻声道:「这块碧玉采自仙岛,集天地灵气,钟日月之精华,几万年
才能成一块儿,仙岛又在茫茫深海之中,世人难以寻找,几百年前,金乌从魔海
柳若萱模样慵懒,轻抬玉手道:「请起。」
宋捷随即起来,从怀中取出一方锦盒,恭敬献上道:「听闻公主醉酒不适,
宋捷这里倒有一块儿宋府珍藏多年的极品碧玉,这玉闻着有独特异香,更有能醒
宋捷把马拴住时,旁边一匹枣红甲州马正懒洋洋的晒着太阳,他牵来的这匹
魔国马,跟这甲州马拴一块儿时,两匹马真如仇人一般,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宋
捷倒是不在意,淡淡笑着由丫鬟领去小楼。
时光近黄昏,刺眼的光芒化作昏红一道道铺在小院内,这处偏僻所在,人烟
稀少,小楼下也只有几个丫鬟在说笑,直到一人牵一匹洁白无瑕的骏马来到这里
时,昏红阳光照在马身,骏马结实肌体,流畅的线条,看去让人直觉血脉喷张,
便靠着骏马,被江面的风一吹,也多了几分清醒,几名过路人正盯着她瞧,冷不
丁她一抬头,美眸一笑,周围一片人为之醉倒……
乘船过了岸后,回眸看了一眼两岸风光,转眼骑上骏马便飞奔而去,一路纵
真是好酒。
酒既然买到了,她便骑在马上原路返回,这酒后劲儿果然很大,确实容易醉
人,柳若萱美眸似醉,静静俯在马背上,消磨醉意,骏马载着她一路来到江边时,
说着拿起竹笛放到唇边,吹起笛子来,乡间小路上笛声飞扬,几处村寨点缀
在群山之中,炊烟袅袅,真说的上是一个好去处。
柳若萱牵着马静静听完了笛声,牧童笑着骑牛而去,她一路上顺着牧童所指,
牧童瞧见路边走着一名仙女般的少女,开心笑道:「姐姐,你去往哪里?」
柳若萱抬头笑道:「想找酒喝,不知道这附近有吗?」
牧童歪着头想了想,伸手指了指前边村寨道:「这儿家家户户都会酿酒,村
柳若萱道:「对此你如何看?」
孙桂想了想,语气恭敬道:「老奴也是精通养马之道,在穆府这么多年,驯
养的甲州骏马少说也有几百匹了,甲州骏马的美名,妖界各地尽人皆知,这次不
空气中飘着饭香,路边偶有路过的村民,多对她惊为天人,柳若萱倒不在意,玉
手牵着一匹马,瞧见庄稼地里的土路上,一名挽着双鬓的小牧童骑着水牛,悠闲
自得的吹着笛子,水牛惬意无比,悠闲的走着,此情此景她却是想起了一首脍炙
船家看了看她牵着的马,赞不绝口道:「江对面的风光,可好的很哟!」
她点头笑道:「正是为此而来。」
待牵着马登上船时,付了过江的钱,船家砍断缆绳,船飘向江心,满船过江
水花儿飞溅,柳若萱骑在骏马之上,一双美眸瞧着面前美景,她突然想喝酒!
江水渡头,一艘大船靠在岸边,行人们正在陆陆续续的上船,船家正在四处
张望之时,只见一名年轻少女,她牵着一匹上好骏马,从岸边迎着惬意的小风,
一世不分离哟……」
江面一道道银光万千,珍珠一般流淌着,一望无际的江水汇聚成流,水波荡
漾起阵阵涟漪,一张张渔网被抛洒下水中,肥美的鱼儿收入网中,渔夫笑声爽朗,
她一人骑着马停在江边,放眼望去,只见高山仰止,江面上洒着一道道银光,
如同万千珍珠铺在水面上,更有本地世代打渔为生的年轻男女分别在船上唱着情
歌,风光无限好。
说罢骑乘着骏马飞快离去,远远留下一道倩影。
骏马扬蹄狂奔不止,万水千山飞快往后倒退着,风声呼啸,谁人也没有料到
她这个娇滴滴的公主,骑术会如此精湛。
孙桂叹道:「原来公主是这样想的,老奴误解您了,请原谅。」
柳若萱道:「管家不必乱想了,本宫看今日天色很好,想到处去看看。」
孙桂在前边牵着马道:「不知道公主想去那里看看?」
不好,这么多年了,别人心里一清二楚,同样也看在眼里,只是如今既然输了,
就应知耻而后勇,本宫这次选两千匹魔国马充实甲州各府,其本意是让甲州各府,
可以亲身接触到魔国骏马,从而知耻而后勇,不至于停步在道听途说了不是?」
殿下大可不必以此耻辱之法,来激励甲州各府。」
她把脸偏把一边,轻语道:「本宫绝非偏袒魔国,打压你们甲州,只是如今
两家骏马争夺,这本是好事,更何况胜负乃兵家常事,你们这次输了,下次
孙桂脸色难看道:「公主所言,老奴句句在心,只是甲州马,魔国马两个死
对头,本就彼此争斗多年,公主在这个时候把魔国的马大量引进甲州,无异于重
创甲州骏马的名声,妖界各地也会以此来耻笑甲州,老奴言语激烈之处,望您海
千匹充实甲州各府的事情,很多甲州马商知道后,对此很是不满,弃用甲州马充
实各府,反而选用魔国骏马来充实甲州,说来确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老
奴对此也是颇多疑问,还请公主您不要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