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都难。而且每年都是这人亲自送现金过来续费,从来 不找人转送或者直接银行打钱,他知道这个年轻人是想趁着送钱的功夫多看看自己的母亲。 管理员淡淡微笑着说道:“刚刚是有个年轻人来过,个子高高的长得挺好看,就是有点瘦 ,里面穿着白色的衣服,不知道是长袖还是短袖,外面好像套着一件红黑格子的衬衫,灰色的 休闲裤,年纪轻轻的还像个学生的样子,不过没来多久就走了。我断断续续听到他说一些话, 什么‘敬辉要继承本家了,但他并不喜欢那个专门为他开的生日宴会,他更想来看您’,就是 这一类的吧,我说得也不太准。” 墓地管理员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能记住这么多已经不容易了。但这些内容也足以让欧阳 敬辉判断出来人就是夜宴。 除了左希之外没人知道皇甫敬辉每年这一天都会来这里,连皇甫谨言都不知道,夜宴来这 肯定不会是为了讨好他。 突然间皇甫敬辉觉得自己看不透夜宴了,或者他从来就没有真正看透过? 转身走回赵雯青的墓碑前,皇甫敬辉慢慢蹲下,“母亲,你说车祸真的能让一个人变化这 么大?现在的夜宴和以前很不一样,我还是觉得我没有看走眼,以前的夜宴跟现在的完全判若 两人,说不定是他有人格分裂,现在的这个人格还是挺讨喜的,而且很聪明。早知道会这样说 不定我会亲手安排一场车祸。还有,我已经继承皇甫本家了,公司那边用不了很久我也能完全 掌控,该清理的人早晚都会清理掉,母亲,伤害您的人一定会付出代价,您放心。” 已经深夜,墓园的灯还亮着,但晚风清凉,这里阴气又重,不能久待。没过一会左希就给 皇甫敬辉打了电话,说自己快要扛不住了,他们皇甫家的亲戚一个个都太“热情”。 皇甫敬辉应了一声,他是该回去了。 第21� 翻旧账 再次回到本家大宅的时候宾客们少了很多,留下的大部分都是暂住在本家的分家人。 皇甫敬辉一眼就看到了在喷泉池旁跟杨家少爷杨珏说话的夜宴。仅仅隔了一场生日宴会, 再见到这人的时候竟然感觉不同了,不光是因为那些股票,还有今晚墓碑前的百合花。 杨珏正埋怨夜宴一晚上不知道跑哪去了,让他找了很久。 夜宴笑着没多做解释,他能说他是去安园看皇甫敬辉的母亲了么?其实上辈子因为暗恋皇 甫敬辉,夜宴就曾经在某一次生日的时候偷偷跟着他,最后知道原来每次生日皇甫敬辉都是在 安园和自己的母亲过的。 今天是皇甫谨言宣布由皇甫敬辉继承本家的大日子,夜宴觉得皇甫敬辉应该没有时间去安 园,这才打算替他去看看,就算是为他做的一点事。谁让皇甫敬辉什么都不缺,他想送件生日 礼物都无从下手。 “我说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啊?” “什么什么打算? ”夜宴佯装不知。 “能什么打算? ”杨珏急了,“你别忘了现在皇甫家的家主是皇甫敬辉,他有多不待见� 还用我说么?你就不怕将来有一天他就看你不顺眼然后把你扫地出门?” 听到“扫地出门”四个字夜宴心里咯噔一下,半晌才调整表情笑着说道:“我又没做什么 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为什么要帮我扫地出门?” 其实夜宴想说的而是凭自己现在有的钱就是被扫地出门也不怕。先前那两只股票让他赚了 一百多万,这可比他原本的预计要高得多。现在他手上还有几支,并且把自己赚的那一百多万 都投进去了,过两日就能收盘,到时候除了那一百多万至少还能进账三百多万。有这笔钱做基 础,他能做很多事情。 杨珏不知道夜宴已经在给自己准备退路,还当皇甫家就是夜宴的全部,一门心思替自己的 好哥们担忧着,“最近你是挺收敛的,可以前那些事也不能就当没发生过吧?你就不怕皇甫敬 辉翻旧账?” “翻什么旧账?”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杨珏吓了一跳,那脚跟儿都离地一厘米了。一转头见皇甫敬辉就站在他 身后,顿时一张脸笑成了一朵皱巴巴的菊花,“没什么,我跟阿宴开玩笑呢。”抬手看了看手 表,“哎呦都这么晚了,我得回去了,阿宴你就不用送我了,不耽误你们聊天了啊!” 看着瞬间远去的杨珏,夜宴很想说他根本就没打算去送。转头看向皇甫敬辉,夜宴笑了开 来,“堂堂皇甫家家主居然偷听别人说话,传出去可不好听啊!” 皇甫敬辉一脸坦然,“我没偷听,我是在正大光明地听。” 他倒是没想到夜宴会这样直接地跟他说话。记得以前夜宴都不是很喜欢跟他说话,每次说 不到两句就呛呛起来。 这时候皇甫敬辉还不知道上辈子夜宴那么做只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再后来则是破罐子破 摔。 他其实是想问夜宴为什么在杨珏说到“扫地出门”的时候会变了脸色,难道真的认为自己 会把他赶出皇甫家?可是对上那双带笑的映着灯光的灿亮的眼睛,皇甫敬辉又莫名其妙开不了 口了。 第22� 蹬鼻子上脸 夜宴错愕,明明是偷听你还这么理直气壮?要不要这么不讲理? 皇甫敬辉被夜宴的表情逗笑了,心情一放松话就问了出来,“怎么,你真的觉得将来我会 把你扫地出门?原来在你眼里我是这不讲情面的人,父亲可是一直希望我能把你当弟弟。” 夜宴收起惊讶的表情,摆出一副深沉而正经的样子,“还没发生的事谁也说不好,人生就 是因为总是充满了意外才叫人生不是么?况且我之前做了那么多不靠谱的的事,真有我这样的 弟弟也只会让你觉得丢脸吧?” “觉不觉得丟脸那是我的事”皇甫敬辉满脸不在乎,“有意外才是人生,那没意外的是什 么?” 夜宴看了一眼好整以睱的皇甫敬辉,转头望向远方的天空,两眼沧海桑田,“没意外的是 剧本。■ 这本来是一句有点搞笑的话,可配合着夜宴现在的表情,皇甫敬辉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夜大少此时的深沉当然是装出来的,但毕竟是死过一回的人,这种忧郁的深沉感十分逼真 ,连皇甫敬辉这样的人精都给蒙住了。 明明从小处尊养优,这股忧伤和疲惫是哪来的?皇甫敬辉很是不明白。是因为自己的冷待 ?还是他父亲夜建国的死?除了这两点皇甫敬辉真的找不出别的原因。但怎么以前都不见夜宴 表现出来过?是埋得太深连自己都骗过了么…… “我不会赶你出去,只要你不四处闯祸给皇甫家抹黑,你可以一直住在这里。”皇甫江辉 就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