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别到相应信号的机械忠诚地撤下手指头粗的钢条，开启大门。
走出门外，赤裸的双脚踩在了齐踝深的雪层里，不断打转落下来的雪花飘落
到少女的鼻尖和肩头，然后因为温度而缓缓融化成一滴水珠。少女哈出一口气，
「我没她的消息，心里肯定放心不下啊。」少年咬着嘴唇。
「不相信你的妹妹吗？」少女优哉游哉地就着瓶口准备细细品尝剩下的一点
儿伏特加。
里去。
瓶子中的水位线愈降愈低，两个人很快都显露出醉意。
只是少年看上去有点烦躁，他喝酒的节奏也越来越猛。
上竖纹长筒袜的纤细双腿，则在带动鞋底在地板上敲出笃笃声时表现一种硬气的
美感。
少女一只手抓住方才坐着的扶手椅上的黑色毛皮大衣，但是却在一秒钟之后
「普普通通的名字呢。」少女有点失去兴趣的样子，「你的妹妹呢？」
「你问她干什么？」少年敏锐地抬起头来，用钢灰色的眼睛盯住少女。
「随便问问，」少女抓住伏特加的酒瓶给自己喉咙里灌酒，然后才回答，
「咳，终究还是小鬼，」少女摇摇头，然后使诈，「我光是在格里芬的年头，
都比13年要长，更不要说之前了。」
「呃…那么长吗…」少年语塞。
下酒菜，少女仅仅凭借烈酒和从她的上司那里学会的烫酒方法，排解着心底里的
某些东西。
「小鬼，和我一起喝点儿，」闪电似乎略带醺意，开始招呼少年坐在她身边，
「因为你现在被捏在我手里，」少女只是垂颈斜瞥，就散发出强硬的气场，
「乖乖听话，不然你会变得和外面那头畜生一样。」
少年看向少女的目光畏缩些许。在看了少女几眼之后，他最终妥协，走到壁
「在建筑工地干活的时候，总得有些东西暖肚子。」少年满不在乎地回答道。
少女接回杯子，随手放在桌子上，然后从桌子下面的纸箱里拎出又一瓶伏特
加。
「不过是些无聊的往事罢了，」少女看上去并不打算把自己的故事给一个陌
路人诉说，「伏特加，来一杯吗？」
少年慢慢走近桌子，接过少女递过来的被子，犹豫片刻，干脆地一口气倒进
「那群混账说到了时限不能还钱，就要把我妹妹给抓走卖了。我敲碎了他们
里头一个人的脑壳，让妹妹跑了，他们就抓起我来揍我。然后我找了个机会，逃
出来，一直跑到这里。」
台。
「滚蛋了。」少女轻轻摇晃着杯中的液体，然后把锋利的目光投射在少年身
上，「那么到你了：你是何人，为什么会被城里那个地头蛇的走狗追杀？」
「醒了么？」她漫不经心地瞥一眼少年，「这里还算安全，乖乖躺着吧。」
「你…你是谁？这里又是哪？」少年很快用目光锁定少女，用戒备的目光询
问。
身体觉得暖洋洋的。
睁开眼，是被灯光照亮得通透的房间。房间里的壁炉烧得火热，一阵阵热浪
被喷吐出来，让人发困。而同一时刻的外面，却已经被肆虐的暴风雪给彻底吞噬。
少女把玩着手里的一个精雕细琢的银质酒杯，然后一口将杯中烫热了的伏特加闷
进腹中。
从脚边的热水盆里提溜出来那一瓶已经喝了大半的北方烈酒，少女又倒上满
少女抬脚，用蛮横的力道踩住面前男人的脑袋。男人的声音变得撕心裂肺。
「给你们三秒钟，滚。不然这人脑袋就会炸开。」少女的表情和目光，无情
且冰冷，甚于寒风和暴雪。
少女身体内搭载着的夜战特化型模块，允许她发挥出如同灰熊的破坏力，瞬
间粉碎面前的所有人。
清脆的声音不断从男人的手腕处传出来，男人的骨头被捏成了粉末。
大帝给这种名字愚蠢的乡巴佬授过勋呢。」
「你！」男人暴怒地举起手中的卡宾枪。
一阵阴云突然遮蔽月光，回过神来，男人的手腕被突然出现在身边的少女捏
「喂，人偶，」最终，领头的粗野汉子走上前，「有没有见到一个臭小鬼经
过这里？」
少女听到【人偶】一词，颇具风度地微微皱眉，然后将视线转向别处。
少年一言不发地晕过去了。
密林中，十几个携带非法枪械的男人互相呼和着向前进行地毯式搜索。很快，
所有人就通通聚集在那片空地上。
远处传来沉闷的枪声，有人在使用装备了抑制器的半自动武器开火。兽群发
出不甘心的呜咽声，然后潜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少年被浴血的少女形象给带入恐惧，双腿发软，然后突然跪倒在地。
后就闻到了强烈的血腥味。
一只体型巨大的狼，被少女不知何时捏在手心里。如果不是地上突兀出现一
串脚印，少年还以为她用了什么可怕的妖术。
到了少女的卧雪姿态，突然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如水的月光下，穿着暴露的妖艳少女半坐半卧在一片洁白之中，用莫测的眼
神看着少年的方向。这样的超现实场景，仿佛是在野外散心沐浴的吸血公爵，突
种冰冷的感觉，这种让人近乎丧失希望的沉重感，正是少女想要的。
附近响起咯吱咯吱的踩雪声。脚步虚浮而且凌乱，明显是一个受到追逐的或
者是受伤的人。伴随着猛烈的风声，血腥味也逐渐浓郁起来。远方传来低沉的野
风儿吹来，带着些许雪花拍到少女的后脖颈。少女反而挺直身体，伸长了纤
细的颈子，仿佛在更加充分地感受着这家乡独有的寒冷气氛。
「就活该…在这里感受寒冷…」少女喃喃自语，然后索性伸直双臂，向后躺
混乱不堪，作风放浪至极，但是却被指挥官默许。已经知晓了指挥官对于自己在
生理方面的拒绝态度，并且保持无所谓态度。
尼古拉：来历不明的十三岁少年。流浪者。
「军用模组的兼容很好，不劳指挥官费心了。」少女露出要强的笑容，挥挥
手。
「今天晚上有暴风雪，在外面呆够了记得回去，别冻死在外边。」男人提高
不能为她挡下子弹呢。」
「抱歉…」少女知道自己戳到男人的痛处，只好道歉。
「不，」男人抬手阻止，「道歉这种事还是让我来干吧，沼泽是不会害怕一
有关吧——即使你拒绝我。」
「你罪不至此，要成为我的配偶，」男人发出悲戚的短促笑声，「你能找到
一个很好的伴侣，至少比我好。」
子，当然也知道自己多么可憎。」
「我可是和你一样可憎啊，」少女嘴角的表情变得复杂，「只不过是虚假的
美丽皮囊包裹着的肮脏灵魂——哦抱歉，指挥官，【灵魂】这个词不适合我。」
雪片倾泻下来，洗礼着少女的脸颊、脖颈以及近乎全裸的整个身体。少女感
受着这些寒冷，居然露出略微凄凉的微笑。
「真是美景。」一个低沉的声音发声，「你还是保持着这个习惯。」
2020年8月11日
（三）风雪之夜的狼嗥【ots-14】
——
面前一片白色，然后她似乎毫不畏惧寒冷一般，一步一步走出去。
房子外头就是一片不小的空地。少女走出去十米左右，蹲下去，随手抄起一
抔白雪，然后站起来，举过头顶，信徒一般微阖眼睛，抬头，松手。
松手。撩一撩耳边垂下的蜜糖颜色的发丝，少女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褪下衣服。
被脱掉的服装都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桌子上，少女等到身上只剩下纯黑色的
系带文胸和低腰内裤之后，才出一口气，然后在上着智能锁的大门把手上摸了摸。
「她才9岁，怎么能让人相信？！要是被抓住了，那不就完了吗！」少年终
于忍
「希望她没事…」少年在喝干了瓶子里最后一杯酒之后喃喃自语。
「你不是用自己的命救了她吗？那你为什么还要担心？」少女仿佛在嗤笑少
年杞人忧天。
「再说，我知道了你的妹妹的名字，又没什么用处，难不成我还能拿去换钱吗？」
然而少年在这个方面出乎意料地固执：「抱歉，这个我不想说。」
「呵，驴脾气。」少女没有追问下去，而是继续把手中的伏特加给喝到肚子
「你叫什么？」少女漫不经心地转移话题。
「尼古拉，父名和姓都不重要。」少年掂量了下自己的名字的价值，然后说
出一半来。
然后把最开始的半瓶酒和杯子一同推给他，「杯子你先用着，不过先说好，敢弄
坏或者偷走，有你好看。」
「我可不是小鬼，」少年顶撞道，「我已经13岁了，能撑起半个家来。」
炉边上，用大号的锅夹子钳住那一锅沸水，然后晃晃悠悠地挪到少女身前，把水
锅放下来。
少女打开瓶子，然后把开着盖的酒瓶浸在滚烫的水里。风雪之夜，没有任何
…樶…薪…發…吥……
「帮我把壁炉上的烧水锅拿来。」少女用理所当然一样的语气命令少年。
「哈？」少年用疑问的声音反击，「为什么我要干这个？」
满一杯，然后叹一口气，转而看向窗外的雪花。
良久，少女再次把酒水一口灌进嘴里，然后从枞木桌子边上站起来。
形式典雅的紧身衣和短裙，并不因为看着新潮的样式而缺少丝毫威严，而套
嘴里。
「哼，不错嘛，」少女的眼神里带有些许戏谑，「看你十二三岁的样子，喝
过？」
「是么，」闪电貌似被少年的故事给触动了什么，所以低声自言自语，「最
终，你还是成功守护了些什么啊。」
少年歪歪脑袋，不明所以地看着桌前那气质华贵的少女。
「讨债而已，」少年恨恨地说道，「别尔兹科夫那家伙，骗我的爸妈借了他
的高利贷。说好两分的利息，隔了一个月在他嘴里就变成两成了。」
「然后呢？」少女好像不太感兴趣一样又倒一杯酒。
「隶属于格里芬与克鲁格民间安保公司某位指挥官的战术人形，烙印代号o
ts-14【闪电】，至于这里，是格里芬承包的安保区域的哨所。」
「别尔兹科夫的人呢？」少年稍加思索，决定还是说出追逐他的那群人的后
少年从迷迷糊糊的状态猛然惊醒，然后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
少女仍旧只穿着内衣赤裸双脚地坐在房间里，一口一口地喝着手中杯子里的
酒水。
风猛烈地刮起，雪花狂舞，能见度急剧降低，众人眼中的少女，被风暴护体，
简直化身成为俄罗斯大地上严酷的冰雪女神。
人们信心动摇，最终退却。
「滚。」少女松手，然后俯视跪倒在地捂住伤处发出嘶哑惨叫的男人，轻蔑
地说道。
所有人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住。卡宾枪已经从中间折断。
「现在，可是夜晚呢，」少女金色的眼睛里灼灼发光，「在夜晚，激怒女王，
可是会付出代价的。」
「喂，别以为是格里芬的手下就敢耍脾气！」男人因为被彻底无视而发怒，
「别尔兹科夫爵士的名头，可够你们这些干保安的喝一壶！」
少女发出优雅而讽刺程度十足的冷哼：「谁？別尔兹科夫？我可不记得彼得
少女仍旧以近乎全裸的姿态盘腿坐在空地中央，任凭已经变得猛烈的风雪混
合着雪花拍打在她的身上。巨兽的尸体卧在少女脚下，已经冰凉。
男人们畏缩起来。他们知道这里是哪儿。
入夜，无风，只有小雪在零零散散地向下飘落。
位于森林边缘的混凝土结构建筑里，闪烁着点点灯光。
禁闭的钢铁大门后面，只有烧得旺旺的炉火，和一位气势强烈的少女。这位
怪物，肯定是可怕的怪物。
少年的视野落在面前的寸许地面，雪层上沾染鲜血，并且混合着凝结成冰霜。
突然，骨肉分明的脚丫踩在少年眼前。
两米多长的犬科动物已经被生生撕开喉咙断气，鲜血喷在少女的脸上和身体
上，使得少女的形象变得威武而狰狞。周围阴影里蠢蠢欲动的其他东西开始骚动，
它们明白自己碰到了和俄罗斯种族一样惹不起的存在。
然之间撞上一个不知好歹闯进了自己的领地的旅人一般。
少年杵在原地，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突然，黑色的影子从树林的低矮地方扑出来。少年感觉到面前模糊一下，然
兽声音。
少女支起身来，摆出一个慵懒的坐卧姿，然后冷冷地看着自己的面前。
脚步声突破了密林。一个衣着破烂不堪的少年跌跌撞撞地冲进空地。少年看
倒。身体被雪堆吞下去，所有可用的神经都在将针扎一般的冰冷刺痛感传输进来。
这种刺激让少女变得更加清醒。
少女换个姿势，侧躺在雪地里，让愈来愈密的雪花逐渐侵蚀自己的肌肤。这
嗓门说出这样一句话，然后转身走向森林之中。
少女目送男人的背影，直至其消失，然后才低头，继续看着那反射着满月的
皎洁颜色的雪地。
股泥石流把自己给玷污了的。」
气氛变得沉重。风刮起来了。
「新的身体，已经完全没问题了吧？」男人转移了话题。
「希望【金铃】听到你这话，不会掐死你，」少女想开个玩笑，「你这话听
上去像是在说她选定你是个笨蛋决定一样。」
「本来就是个笨蛋决定啊，」男人耸耸肩膀，「她选择的男人，可是胆怯到
「印第安人信仰万物有灵，我在这个方面和他们一样，」男人扶了扶鼻梁上
满是划痕的眼镜，「你也有灵魂，即使你认为那灵魂肮脏无比。」
「多谢呢，指挥官，」少女轻轻捂住心口的位置，「我还没倒下，也许和�
少女只是抹去脸上的表情，然后侧头看向距离自己五米远的男人：「虽然�
不喜欢就是了，这幅肉体构成的美景。」
「我只是不配拥有罢了，」男人站在原地不动，「我还长着眼睛，也会照镜
ots-14【闪电】：专精夜战和隐蔽战的特种作战特化型人形，曾经是
军用辅助人形，是明显知道指挥官的黑暗过去的人，亦是其近乎所有黑色行动的
见证者。天生具有高傲且优雅的气场，能够轻易地在气势上压倒对手。生活作息